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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太子仁政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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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1章 太子仁政疏 (第2/3页)

。然肃贪之后,贵在安抚,宜示宽大,与民更始。若贪墨既除,复行峻法,清丈限田,税及锱铢,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民不堪命,何谈休养?”

    “故臣冒死恳请: 愿父皇、母后,暂缓清丈、限田、税改诸急务。一, 严令地方,不得以任何名目,扰民清产,凡有借端生事、骚扰乡里者,严惩不贷。二, 对田产之事,宜导不宜迫。可明诏天下,劝谕富民, 对佃户、佣工,减租让利,敦亲睦邻;对贫困之民, 由朝廷拨付专款, 于荒地、边州,授田安置,贷给种粮,免其赋税数年,使流者得所,耕者有其田。三, 当前重中之重, 在整顿吏治,信赏必罚,选拔廉能干吏, 代贪酷无能之辈,使政令宽平,赋役有常。四, 厉行节俭,宫廷用度,百官俸禄,皆可量入为出,稍加裁省,以示天下,朝廷不与民争利。”

    “若能如此, 则吏清而民安,民安而国富,国富而兵强。不汲汲于变法,而法自善;不刻意求治,而治自成。此乃贞观遗风,仁政之本也。昔太宗皇帝尝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又言 ‘君,舟也;人,水也’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伏惟父皇、母后,鉴往知来,察纳雅言,缓急有度,张弛有道,则社稷幸甚,天下幸甚,臣亦幸甚!”

    疏文的最后,李弘再次表达了对父母、叔父功业的崇敬,强调自己“非敢妄议朝政,实出于赤诚,忧心如焚,泣血以陈”,并“伏乞圣裁”。

    这份《陈时务疏》,迅速在朝堂上下引起了轩然大波。抄本不胫而走,几乎一夜之间,洛阳大小官衙,公卿府邸,皆在议论。

    支持者(主要是传统儒家官僚、部分与土地利益深度绑定的既得利益者、以及一些真正信奉“仁政”“宽简”理念的官员)如获至宝,交口称赞。他们盛赞太子“仁孝英明,深得治国要道”,“见识深远,有太宗、先帝遗风”,认为奏疏“切中时弊,老成谋国”,直指当前政策“过于操切,扰民伤本”。一时间,“太子仁政”成为朝野清流和一些地方势力口中频频出现的词语,隐隐有成为一面旗帜的趋势。

    反对者(主要是坚定的改革派、与武则天、李瑾利益深度捆绑的新贵、以及部分有识之士)则忧心忡忡,或直言批驳。他们认为太子“过于仁弱,不解时艰”,“只知守成,不识变通”,其主张看似稳妥,实则是“姑息养奸,纵容兼并”,是“开历史倒车”,若依其言,则“前功尽弃,积重难返”。他们担心,太子的声望和主张,会被守旧势力利用,成为对抗深化改革的工具。

    而更多的中间派、观望者,则陷入了沉默和更复杂的算计。他们从这份奏疏中,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政治气息。这不仅是政见之争,更是未来权力格局的预演。太子的地位名分,天后的权威意志,相王的影响力,将在这次公开的路线分歧中,经受考验。不少人开始悄悄调整自己的立场和言行,谨慎地观察着风向往哪边吹。

    紫微宫中。

    武则天将太子的奏疏看了三遍。第一遍,面无表情;第二遍,凤目微眯;第三遍,她将疏文轻轻放在案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殿内炭火温暖如春,但侍立一旁的婉儿,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寒意弥漫开来。

    “仁政……缓改……与民休息……” 武则天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说得多好听,多冠冕堂皇,多像一位 仁德储君 该说的话。 引经据典,忧国忧民,滴水不漏。可是弘儿,我的好儿子, 你只看到了‘操切’可能带来的‘纷扰’,可曾睁眼看看,那‘不操切’之下,每日每时都在发生的 田地被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你只担心朝廷‘与民争利’,可曾想过,那些被豪强、被新贵、被层层盘剥的‘利’,本就是民脂民膏?你主张‘省刑罚,薄税敛’,可若不从根子上厘清田亩、改革税制,省下的刑罚,薄下的税敛,最后便宜了谁?是汜水的李老栓,还是汴州的崔浞,是荥阳的病坊流民,还是扬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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