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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空蚀,空炁,不可兼顾(9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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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一十三章 空蚀,空炁,不可兼顾(9K) (第2/3页)

“寡人不入阵,只是遥击,什么布置都生不了效。可笑的威胁,无趣的挑拨。”

    “现在,回禀朕:九死蚕传人是谁?交易的下一步如何细议?莫要再提新的条件,寡人不会让步。就算没有别的收获,只是能够占据这处秘境,朕与皇后也算不虚此行。”

    声音不高,语调也平,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仪,流露出铁血、强悍,一言不合便要出手,暴力碾压对面的自信意味。

    在得到了郑袖以秘法培育的灵泉仙莲子,可以瞬间补益五气后,元武很确信,单纯的普通七境六境,人数再多,也没法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上的威胁,且此地近乎死寂,生机无存,聚不了,更藏不了太多活人。

    夜枭、仙符宗宗主,还有齐燕楚等别的人,想打伏击围杀的算盘,怕是打错了地方。

    中术侯的叛乱马上就要发动,燕帝都未必保得住性命,又怎可能派出什么高手过来?

    仅靠那疑似剑冢祖师的意念留影?

    不足为惧!

    实际上,秦军两支精锐早已水陆并进,跟齐帝暗中签订了密契,要将燕朝迅速肢解。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燕境丰饶的灵矿,幽朝遗族传承的那些圣器、独特的功法,均是元武此行的目标。

    “我不知道九死蚕传人是谁,”夜枭故意说得很慢,“但我知道他当下在哪。”

    “在哪里?”元武压抑住内心的激动。

    “在幽山,在此处。”夜枭声音低沉而冷峻。

    幽山便是燕山这一带的古称。

    “荒唐。”

    元武瞳孔微缩,语气却愈发冷硬:“寡人就在此地,你却说那人也在此。是说你萧天旺便是那传人,还是说这满目废墟里另藏着个活人?需要寡人帮你搜寻、擒拿?”

    似乎是觉得态度太过急切,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是说,那九死蚕传人已落入你手,倒也不必故弄玄虚。开价便是。”

    “开价?”夜枭的黑月剑意又压了压:“开价之前,我先告诉你对方开的价吧!那正是先前我所言要共享的九死蚕之秘:此法,不仅可令修习者自身褪死延生,再世为人,更可助他人自那九幽之下,引魂归来,重塑形神!”

    “你疯了?!”愣了愣神,郑袖首先意识到夜枭竟是接受了九死蚕传人所谓复活周家小姐的许诺,当真搞起了诱诈设伏,不禁惊怒交加,斥道:“被执念烧坏了脑子么?”

    “死人就是死人,魂魄散去便是散去。纵是幽帝当年,也只说自己死后可借九死蚕转生,从未承诺能复活他人!这等妄语你也信?”

    “我信。”

    “世间迷魂幻心之术何其多也!虫草僵傀,纵有旧貌,不过无知无觉之空壳!”

    “我分得清。”

    “周家芝兰逝时年纪尚轻,并非强大的修行者,生前仅是二境,这显然不符合任何阴鬼巫神之法的施运要求,且王惊梦当时根本就未曾修习‘九死蚕’,两人甚至从未见过面。”

    “我知道。”

    “为什么信他?能告诉我吗?”元武接过话茬:“寡人自觉无论是修为还是手握资源,均领先那藏头露尾的九死蚕传人不止一筹。若把九死蚕交予朕,朕亦能练之,习得此中妙法,尝试招魂还阳,尽释你心中遗憾。”

    “你做不到。”

    “为何做不到?差在何处?”

    “他有望九境长生。”

    “什么?!”

    “有九境存在批言,那个人,是世间最有可能叩开长生之门的天命眷者,机会超过九成。”萧天旺的声音,冰冷且笃定:“而你元武,永生永世,连八境上品都绝难触及。”

    言外之意,便是唯有九境加九死蚕,方可展露复生他人之妙。

    “一派胡言!”

    元武厉声道:“朕年未过五十,便已臻启天中阶,集海内外无数资粮,举国之力供奉,贤人相佐,天下神功、宝药,予取予求,如何便触及不了八境上品?如何便无缘长生?”

    言语之间,衣袖中已凝出了金黄的剑形。

    “因为你服食了郑氏的灵莲子,”萧天旺语带讽意,“这本是天外九境的衍生造化,强行借来的力量,总要还的。你以为是它助你疗愈了伤势,实则是它将你的前路一并典当了。”

    “就像被嫁接的枝条,砧木是什么,接穗便只能长出什么。成熟之后,它永远附着上了那砧木的底色,不再拥有自己的花卉、果实。”

    “你在编造。”

    元武脸色微变:“若真有此等阴诡后患,深藏于气海脉络,寡人如何感应不到?”

    “鱼能感应到水么?”

    “陛下,此獠已然不可理喻,言语尽是虚妄恫吓。”徐福适时打断了这引发帝后离心离德的争论,倏然收伞,拱了拱手:“容臣先行入内,将其擒下,细细拷问。届时,什么九死蚕传人、长生批言,自会水落石出。”

    元武刚想抬手止住他,却突然像是顾忌到了别的,手指忽地僵了,迟迟未有动作。

    原本,他是想亲自出手。

    可针对此事,自己确实生出了难消的疑虑。

    未知局势全貌,便不宜轻涉险境。

    徐福身后的阴影里骤然出现了两道人影,先后朝着幽墟内那座剖开的天宫殿宇飞去。

    人影面上五彩斑斓,双目却是苍白空洞,身上荡漾着和徐福一模一样的本命气息。

    “虎伥术?”夜枭的惊呼自右侧断宫中传出,反应极快,带着一丝真正的讶异与凝重。

    几乎同时,一条狭长的亮光从第一名虎伥虚无般的双瞳之中亮起,而后体内真元极速流动,发出了猛虎咆哮般的声音。

    下一瞬,他脸上的五彩药气色泽骤然消失,变得苍白而透明,就像是某种琉璃一般。

    “嗤”的一声裂响。

    这名虎伥的速度骤然快了数倍。

    以一种异常简单的姿势,抬起了右臂,一拳轰出,伴着许多晶丝骤崩,前方空间里的光线都似乎全部湮灭了,黑暗一片。

    然而黑暗里,却是又闪现出无数的银色光星,就像是带出了无数细小的星辰,每一颗都带着近似真正陨星坠落般的力量。

    众星齐至,连一座真实的大山都可以摧毁。

    轰然巨震中,早已朽坏的基台直接大段崩裂开,不知几亿斤的巨岩一块接一块炸成齑粉,扬起漫天灰白色的尘浪,千百座高高低低的殿宇、楼阁、回廊、角楼,飞檐斗拱,都在同时震颤、倾覆、龟裂。

    飞阁失依,连甍层构如朽木摧折,檐角相撞,碎瓦纷飞;雕着螭龙的望柱、斑驳陆离的梁枋彩画、腐化的案几,落满尘埃的蒲团、悬在半空的经幡,全都撞得粉碎。

    悬持地锚接连毁断,篆纹骤黯,符火尽熄,铁链一根根绷紧,拽着尚未完全断裂的另一半殿体,也开始了不可逆转的缓缓下坠。

    藏身于正殿中的夜枭,从昔日北极神王的天枢玉座处长身而起,手中刚饮尽的酒杯散作灰翳,黑衫轻拂微振,竟凝成九股绞缠的黑色剑气,将紊乱的碎屑、震波隔绝于外。

    仪态从容,像是立于自家庭前赏雪,代表着他对这座幽墟与徐福实力的高度掌握。

    对方的第一击并未能打穿落至殿群腹地。

    不过第二名虎伥已经自轰开的缺口处袭入。

    “上尊!”

    一名身背着剑匣的修行者轻喊了一声。

    数十名这般打扮的修行者从后方的残垣间跃出,纷乱的剑意在剑匣之中碰撞震鸣,昏暗的辉光闪耀,似乎背着一场场风雪。

    “没必要舍弃自己的性命。”

    就在夜枭即将献祭一切精气神来布下千山暮雪阵、困锁目标之际,另一道平和的声音却从左侧断宫里飘了出来:“无论生死,都因缘而起。可你应该明白,我许下的承诺,自然一定会兑现。这不以你的表态而改变。”

    “虽然是出于好的初衷,但战争和变革,的确真正的造成了很多人的不幸。过去我常常忽视,可从头再来,如果可以,我想尽量弥补。用上这场新的人生,这份新的力量。”

    星光拳印余势未尽,第二名虎伥已鬼魅般迫近殿外,在约摸百步处,挥出了新的一拳。

    然而一道道薄如纸片的剑光,却从虚空中自然析出,把正震爆发威的罡气给完全包裹在了内里,紧密地贴着它,急速围绕旋转着。

    整体顺着一个方向旋转的剑光,在这一瞬间,既像个很大的陀螺,又像是一块石磨。

    “磨石剑诀!”

    徐福的目光自虎伥眼中亮起,接着人影暴退!可灰黑色的飞雪倏然冲刷而过,却把它的躯壳顷刻瓦解,变成无数冰屑溅射出去。

    “九幽冥王剑?!”

    “……王惊梦?真的是你?!”

    “是我。”

    清朗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多谢你们的‘配合’,给了我一个可以这样现身的时机。”

    “有些债,终究是要还的。”

    缥缈恢宏的气机开始扩张,如一堵赤金色的无涯剑壁,撑开天地,化作了万丈辉光!

    盘坐在锁链中部的虚幻人影睁开了眼。

    “八境!怎么可能?!”

    生前都止步于启天之前,纵然转生、重修,亦不过十数年而已,又怎么可能赶超其巅峰之期?

    简直不可理喻!

    ……

    片刻之前。

    在那常人不可见、不可知、不可感的极高处,没有丝毫间隙,第二记、第三记、第四记……

    双方更为暴烈、更为纯粹、也更为致命的对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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