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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甘书再至,惊现祭坛 (第1/3页)
石坚离开后约半个时辰,一份来自河西、用特殊药水书写、需火烤方显字的密信,由一名伪装成送柴仆役的秘社成员送到了金章手中。信是阿罗亲笔,字迹略显匆忙。除了例行汇报商队拓展情况,中间一段让金章目光骤然凝住:“……另,三日前,有一支自疏勒东来的小型胡商队,在玉门关外百二十里处的‘旱海子’附近失踪,同行汉商三人亦无音讯。当地戍卒搜寻两日,只找到几匹走散的路驼和散落的货囊,囊中丝绸浸透一种粘腻黑水,恶臭扑鼻,触之如沾淤泥,极难清洗。此事已报官,暂以‘遭遇沙匪,货物被劫’结案。然仆亲往查看残留物,那黑水……绝非寻常盗匪所用。仆已密令手下沿商路暗中查访类似异物或可疑人物。此事诡异,恐非孤立。”
金章放下绢帛,指尖在案几边缘轻轻敲击。阿罗的谨慎措辞背后,是同样敏锐的警觉。粘腻黑水,恶臭如淤泥……这描述让她想起前世叧血道人记忆中,某些邪法祭祀残留的污秽之物。玉真子在长安活动,河西商路便出现异常,时间上太过巧合。她起身走到那幅西域舆图前,目光落在玉门关外的“旱海子”区域。那里是一片戈壁与荒漠的交界,地形复杂,常有流沙,也是马匪出没的传统区域。但若只是寻常劫掠,何须用上那等诡异黑水?
窗外天色渐暗,夏日的闷热被晚风稍稍驱散,带来庭院中草木的湿润气息。蝉鸣声稀疏了些,取而代之的是远处坊间隐约传来的犬吠。金章没有点灯,任由暮色将书房浸染成一片深蓝。她在等,等另一份可能更关键的消息——甘父的密报。按照之前的约定,甘父在敦煌以西的活动若有重大发现,会通过最紧急的渠道直接传回长安,时间应该就在这两日。
夜色完全笼罩长安城时,侯府后门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守在后门的哑仆老黄迅速开门,一个浑身裹在深色粗布斗篷里的身影闪身而入,斗篷上沾着夜露的湿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远路的尘土与汗味混合的气息。来人个子不高,动作却异常敏捷,在老黄的引领下,穿过几道回廊,径直来到书房外。
“主君,河西急件,甘父大人亲笔。”门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沙哑的声音,不是石坚。
金章拉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她有些面生的年轻汉子,肤色黝黑,脸颊有被风沙长期侵蚀的粗糙纹路,眼神却锐利如鹰。他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约莫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油布表面沾着些许沙粒,在廊下灯笼昏黄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一路辛苦。进来。”金章侧身让开。
汉子起身进屋,反手轻轻合上门。书房内只点了一盏铜灯,光线集中在书案附近,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细长而扭曲。汉子解开油布,里面是一块打磨光滑的薄木牍,木牍边缘有些磨损,显然经过长途颠簸。木牍表面空空如也。
金章从书案暗格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铜制手炉,拨开里面将熄未熄的炭火,又添入几块新的。炭火很快燃起橘红色的光,散发出干燥的热量。她将木牍悬在炭火上方,保持一定距离,缓缓移动烘烤。一股极淡的、类似艾草燃烧又混合了某种矿物气息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木牍表面,焦黄色的字迹开始一点点浮现。字迹是熟悉的甘父笔法,刚劲有力,但笔画间透着一股罕见的急促与凝重。
“主人亲鉴。仆于敦煌西三百里,白龙堆边缘,追踪一伙行迹诡秘之马匪,计七人,皆黑衣蒙面,坐骑精良,不似寻常沙盗。彼等昼伏夜出,专拣荒僻小路,似有固定路线。仆尾随三日,至一处名为‘鬼哭坳’之荒漠深谷。谷口隐蔽,被风蚀岩柱遮挡,若非紧跟,极易错过。”
金章的目光随着字迹移动,呼吸微微屏住。铜灯的光晕在她脸上跳跃,映出专注而冷峻的轮廓。送信汉子垂手肃立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打破寂静。
“入谷约里许,豁然见一废墟。残垣以土坯与碎石垒成,形制古拙,非汉非胡,亦非西域常见城邦样式。废墟中央,有一石台,高约三尺,方圆丈余。石台表面……”字迹在这里顿了一下,墨色似乎更深了些,“刻满古怪纹路。纹路非文字,非图画,乃由无数扭曲、断续、仿佛被强行截断之线条构成,层层叠叠,布满台面。仆近前细观,只觉目光触及那些纹路时,心中莫名生出滞涩、烦闷之感,仿佛气血运行都缓了三分。周遭空气亦觉凝沉,连风声入耳都变得模糊迟钝。”
“滞涩……”金章低声念出这两个字,眼中寒光一闪。玉真子对韦贲所言,正是“滞涩之气”!她继续往下看。
“石台四周,散落腐朽货囊碎片、断裂的木质车辕、以及若干牲畜骸骨。骸骨颜色发黑,似被烈火焚烧,又似被某种酸液腐蚀,触之即碎。货囊碎片材质,与往来西域商队常用者类似。更有一物,”甘父的字迹在这里明显用力,几乎要刻穿木牍,“仆怀中所藏主人所赐‘平准’信物,那枚特制半两钱,在接近石台三丈内时,竟微微发烫!热度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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