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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腹语破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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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腹语破译 (第2/3页)

的弦,随时可能断裂。但他没有退路,只能往前,拼命地往前。

    三天后,傍晚,京城。

    陆擎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城外十里的一处荒废土地庙里,与陈砚、废手赌王,以及赵无极派来接应的人汇合。陈砚和废手赌王都做了伪装,看起来像两个普通的药材贩子,但眼神里的疲惫和焦虑,藏不住。接应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叫老金,是赵无极的心腹,看着憨厚,但眼神精明,动作利落。

    “陆兄弟,一路辛苦。”陈砚迎上来,声音依然嘶哑,但多了几分急切,“情况不妙。晋王府地宫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昨天夜里,地宫方向传来巨响,接着是冲天的黑烟,味道……和漠北黑风谷丹炉炸掉时一模一样。我们的人想靠近查看,但地宫周围已经被晋王的私兵团团围住,苍蝇都飞不进去。周大人和杨大人……恐怕凶多吉少。”

    “云贵妃和翠儿呢?有消息吗?”陆擎问。

    “没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翠儿失踪前,留下了一样东西。”陈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雕刻着踏火麒麟的铁牌,和林见鹿之前找到的那些一样。但铁牌的背面,用极细的针,刻了几个小字:

    “腹语者,胡。”

    胡?是周文景说的那个姓胡的江湖郎中?!翠儿在失踪前,留下了这个线索?难道她知道腹语密文的事,也知道破译的关键,是这个姓胡的人?

    “这个‘胡’,是什么人?在哪儿能找到他?”陆擎急问。

    “赵老板查了。”老金接口道,“京城确实有个姓胡的奇人,叫胡不言,七十多了,早年是江湖郎中,后来在城南开了家‘哑医堂’,专治聋哑疑难杂症,也……接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他确实精通腹语,据说能模仿任何人的声音,也能用腹语‘听’病——隔着肚皮听脏腑的动静,比寻常诊脉还准。但这人脾气古怪,不见生客,也不接官家的生意。而且,他三年前就闭门谢客了,说是年纪大了,要清净。现在‘哑医堂’大门紧闭,没人知道他在不在里面,是死是活。”

    胡不言。哑医堂。精通腹语,能“听”病。三年前闭门谢客。这一切,都透着蹊跷。

    “带我去哑医堂。”陆擎当机立断。

    “现在?天快黑了,而且,晋王的人肯定在盯着那里。”老金犹豫。

    “就现在。天黑了,才好办事。”陆擎看向废手赌王,“赌王,还得麻烦您,给我再做一次易容。要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连走路姿势、说话口音都要变。我要混进哑医堂,见到胡不言。”

    “好,但需要时间。而且,胡不言不见生客,你怎么让他见你?”废手赌王问。

    “用这个。”陆擎拿出那枚刻着“腹语者,胡”的铁牌,“翠儿留下这个,一定有深意。胡不言看到这个,或许会愿意见我。而且……”他顿了顿,看向陈砚,“陈先生,你对腹语密文,研究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头绪?”

    陈砚苦笑,摇头:“我一窍不通。那密文像天书,我试了几种常见的腹语编码规律,都对不上。恐怕,只有胡不言本人,或者他那个圈子里的人,才能破译。”

    “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个胡不言。”陆擎眼神冰冷,“是人是鬼,总得见了才知道。”

    一个时辰后,陆擎换了一张新面孔——是个五十来岁、面容愁苦、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老药商,因为独子得了怪病,浑身长疮,流脓流血,看了无数大夫都没用,听说京城“哑医堂”的胡神医有奇术,特来求医。这张脸,是废手赌王根据陆擎的描述,结合江南常见的药商形象,精心制作的,连眼角的皱纹、手上的老茧、甚至身上那股淡淡的药材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老金驾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载着陆擎,来到城南的“哑医堂”。医堂位于一条偏僻的小巷深处,是座两进的老宅子,门脸很旧,木门紧闭,门上的牌匾都褪了色,字迹模糊。门前冷清,连个灯笼都没挂,只有檐下挂着一串风干的草药,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轻响。

    陆擎下了车,示意老金在巷口等着。他走到医堂门前,深吸一口气,按照江湖规矩,三轻一重,叩了叩门环。

    里面没动静。他又叩了一遍,依然没反应。正当他准备用点“非常手段”时,门内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不是从门口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直接响在人的脑子里:

    “谁啊?大晚上的,敲什么敲?看病明天再来。”

    是腹语!而且,是极其高明的腹语,声音飘忽不定,让人无法判断发声者的位置。

    陆擎心头一震,但面上不露,用那口蹩脚的闽南官话,陪着小心道:“胡神医救命啊!小老儿从闽南来,儿子得了怪病,浑身烂疮,眼看就不行了!听说胡神医有起死回生的本事,特来相求!诊金好说,只要能救我儿,倾家荡产也愿意!”

    里面沉默了片刻,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不耐烦:“什么怪病?说说症状。”

    陆擎将苏明(苏清河儿子)的症状,稍加改动,描述了一遍——全身起红斑,奇痒无比,抓破了就流黄水,伤口溃烂,久不愈合,高烧,说胡话,咯血,血是黑色的。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门的动静。

    他说完,里面又沉默了。过了很久,久到陆擎以为对方不会回应了,那声音才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儿子……多大?这病……多久了?”

    “二十有二,病了三年了。”陆擎按照苏明的年龄说。

    “三年……”那声音喃喃重复,然后,门内传来轻微的机括转动声,接着,木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进来吧。但只准你一个人。别耍花样,否则,让你横着出去。”

    成了!陆擎心头一喜,但警惕不减。他侧身挤进门缝,门在身后立刻关上。里面很黑,只有前方走廊尽头,隐约有一点豆大的灯光。

    他顺着走廊,小心翼翼往前走。走廊两边是墙壁,没有门窗,空气里有股浓烈的药味,混着陈年的灰尘味,还有一种……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腻味。是冰片?还是……

    走到尽头,是一间小小的诊室。诊室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照着一张破旧的木桌,一把椅子,和一个背对着门口、坐在轮椅上的身影。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袍,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背佝偻得厉害,像是常年蜷缩在轮椅里。

    是胡不言?他怎么坐在轮椅上?

    “坐。”那苍老的声音响起,这次是从轮椅方向传来的,但依然是用腹语说的,声音平板,没有起伏。

    陆擎在椅子上坐下,将早就准备好的、装着“病人”血痰和皮屑样本的小瓷瓶,放在桌上。“胡神医,这是小儿的血痰和皮屑,您看看……”

    轮椅缓缓转了过来。灯光下,露出一张苍老得近乎恐怖的脸——皮肤像风干的橘子皮,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眼窝深陷,眼球浑浊,嘴唇干裂,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暗红色的痕迹。但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锐利得像刀子,在陆擎脸上扫过时,让他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这就是胡不言?那个精通腹语、能“听”病的奇人?怎么看起来……像个行将就木的活死人?

    胡不言没看那个瓷瓶,只是盯着陆擎,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这次,他没再用腹语,而是用正常的声音,声音嘶哑,像砂纸磨铁:

    “你不是来看病的。你身上,有血的味道,有杀气,还有……蛊虫的味道。你是谁?来干什么?”

    被看穿了!陆擎心头一凛,但面上依然镇定:“胡神医说笑了,小老儿就是个卖药的,哪来的血和杀气?至于蛊虫……更是闻所未闻。”

    “闻所未闻?”胡不言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带着嘲讽,“你怀里那枚刻着踏火麒麟的铁牌,是玄机子那老妖怪的东西。他手下的人,哪个身上不沾点蛊毒?说吧,谁让你来的?翠儿那丫头,还是……那个装疯卖傻的老婆子?”

    他连翠儿和疯嬷嬷都知道!陆擎不再伪装,直起身,眼神锐利地看着胡不言:“胡前辈既然什么都知道,那晚辈就直说了。晚辈受人之托,来请前辈破译一段密文。这段密文,关系重大,可能关系到天下苍生的生死,也关系到……揭开一个藏在最深处的恶魔的真面目。请前辈,出手相助。”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张抄录着腹语密文的纸,双手奉上。

    胡不言没接,只是眯着眼,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才缓缓伸出手。他的手枯瘦得像鸡爪,指甲发黑,颤抖着接过那张纸,凑到灯下,仔细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了,先是震惊,然后是恐惧,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

    “这……这是……‘神谕’?!”他嘶声低吼,手抖得更厉害了,“是‘提线人’的‘神谕’!他用腹语,将他的计划,他的身份,都……都录在了这里面!这疯子!这恶魔!他居然……居然敢……”

    “前辈,这密文里,到底说了什么?”陆擎急问。

    胡不言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密文,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默念,又像是在用腹语,尝试“听”出文字背后的声音。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看着陆擎,眼神复杂,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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