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晋王密会 (第3/3页)
不能有第二个声音。”
“是!”高猛眼中凶光毕露,“属下这就去点兵!”
“等等。”晋王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递给高猛,“这里面,是‘子母连心蛊’的母蛊。你带着,如果遇到狼牙部的人,或者……其他部落的人,知道该怎么做。记住,要快,要干净。十天之内,我要听到白狼谷被踏平的消息。十天后,杏林盟盟会,我要看到周文景的人头,摆在‘百草堂’的供桌上。明白吗?”
“属下明白!”高猛接过瓷瓶,小心翼翼收好,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杀人,屠族,他最擅长了。
“钱先生,”晋王又看向钱账房,“你去准备一笔银子,五十万两,要现银,分成十份,分别送到几位御史和言官的府上。告诉他们,江南瘟疫,是天灾,不是人祸;漠北动乱,是马贼内讧,与朝廷无关。三皇子……是去漠北救治瘟疫,不幸遇难。该怎么说,怎么写,他们清楚。另外,宫里那边,打点一下,尤其是云贵妃身边的人。她‘病愈’是好事,但该闭的嘴,还得闭。该忘的事,还得忘。”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钱账房连连点头,抱着账册,躬身退出。
高猛也行礼退下。密室里,只剩下晋王,和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赵密使。
晋王走回太师椅前,坐下,闭着眼,继续捻着念珠。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玄机子死了,三皇子死了,林见鹿也死了……棋子,一个个都废了。但棋局,还没结束。‘提线人’……你藏在哪儿呢?是宫里那个‘贵人’,还是江湖上某个‘隐士’,或者……就在本王身边,看着本王像个小丑一样,蹦跶了这么多年?”
他睁开眼睛,眼神冰冷,也疯狂:
“不管你是谁,这盘棋,本王陪你下到底。你想要灭世,想要净化,想要当神……本王偏不让你如愿。这天下,是本王的。长生,也是本王的。谁敢挡本王的路,谁就得死。玄机子如此,三皇子如此,你……也不例外。”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深处的那扇小门前。门后,是他的私人炼丹房。推开门,里面摆着一个小型的青铜丹炉,炉下燃着幽绿色的火焰,炉里咕嘟咕嘟煮着东西,散发出刺鼻的甜腻味。炉边站着两个活傀,眼神空洞,胸口有踏火麒麟的刺青。
而在丹炉旁的石台上,放着几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些黑色的药丸,是瘟神散的半成品。还有一个小玉盒,盒子里,是一颗暗红色的、像心脏一样微微搏动的东西——是玄机子死后,他从玄机子炼丹房的废墟里,找到的“长生丹”半成品。虽然不完整,但药力还在。只要找到最后一样药引——身怀还魂草药性、且纯净无垢的心头血,他就能炼出真正的长生丹,实现玄机子未竟的梦想,也实现他自己的野心。
林见鹿的心头血洒了,但她的遗体还在。遗体里的血,虽然药性大减,但也许……还够用。就算不够,这世上,身怀还魂草药性的人,不止她一个。婉娘是苗疆圣女的后裔,她的血脉,应该还有传承。只要找到婉娘的族人,或者,找到婉娘流落在外的其他子嗣……
他眼神闪烁,一个更疯狂、也更阴毒的计划,在脑海里渐渐成型。
“高猛去了白狼谷,周文景去了百草堂,宫里那位‘贵人’……也该动一动了。”他喃喃自语,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雕刻着踏火麒麟的铁牌,握在掌心,眼神冰冷,“传令下去,启动‘暗棋’,该动的,都动起来。十天之内,本王要这京城,这天下的水,彻底搅浑。浑水,才好摸鱼。乱世,才能……出英雄。”
他将铁牌按在炼丹房墙壁的一个凹槽里。凹槽里传来轻微的机括转动声,接着,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幽深的、向下的阶梯。阶梯尽头,是晋王府最深、最隐秘的所在——那里,藏着他这些年暗中培养的死士、搜罗的奇人异士、也藏着……他从玄机子那里“继承”来的,最黑暗、也最核心的秘密。
他走下阶梯,身影没入黑暗。密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一切光线和声音,都隔绝在外。
而在密室外,京城依然繁华,依然平静。但平静底下,暗流已经汹涌。
十天。十天后,杏林盟盟会,白狼谷之战,宫闱之变,还有那个藏在最深处的“提线人”……所有的一切,都将迎来最终的爆发。
这盘棋,下到最后,谁是棋子,谁是棋手,谁是那个藏在幕后的“提线人”,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但无论如何,这天下,注定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