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闭门练字 (第2/3页)
性的——
他懂它们的“形”,更懂它们的“理”:油为什么滑,沙为什么迷眼,那药引为什么能开喉。
懂得透,落笔时,心里就有底,手就不乱,造出来的,就是“活”的、能用的、趁手的东西。
可若是不懂呢?
江砚做了个试验。
—
他想造一样他不懂的东西。
一把弩。
他在云中城的坊市里,远远见过官差背的劲弩,知道那是个射得又远又狠的好东西。对付水龙帮,若有一把弩,岂不省事?
他凝神,定气,照着记忆里那把弩的模样,一笔一笔,在纸上描了出来。
形,是对的。弩臂、弩弦、扳机,一样不缺。
“成。”
纸上墨迹发烫,焦痕浮现。
江砚摊开手——掌心,凭空多出一把弩。
那弩,看着,是把弩。
可他指尖一碰,心就凉了半截。
弩臂是僵的,弩弦是死的,那扳机一扣——“啪”地一声脆响,整把弩,竟从中间,寸寸断裂,化作一蓬黑灰,散在了桌上。
同时,他喉头一甜,“哇”地,呕出一口血来。
比造“金锁匙”,重得多。
—
江砚扶着桌子,喘着气,盯着那蓬黑灰,半晌没动。
他懂了。
他懂那弩的“形”——长什么样。可他不懂那弩的“理”——弩弦的张力从何而来,扳机的机括如何咬合,那一箭射出去的劲道,是怎么蓄、怎么发的。
他对这把弩的“懂”,是隔着一层的,是虚的,是只见其形、不知其魂的。
于是,他造出来的,就是个空有其壳、一碰就碎的“废墨”。
而且——
因为这“理”他不通,强行去造,那笔意通玄之力,无处着落,便只能反过来,更狠地,抽他的气血,作偿。
“理需先达。”
江砚抹了抹嘴角的血,喃喃地,念出手札里那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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