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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闭门练字 (第1/3页)
砸了的医馆,江砚没急着修。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闭门。
他把铺子前堂的门板上了,只留后院一间小屋,谢绝一切诊客。罗十三守在前头,挡着登门的人,只说“江先生病了,闭门静养”。
镇上人不解。被水龙帮砸了铺子、打了人,这位江先生,不哭不闹,不告不逃,反倒把自己关起来了?
只有罗十三隐隐觉得,他这个弟弟,是在憋一件大事。
—
后院小屋里,江砚在练字。
一张破木桌,一砚浊墨,一沓他能寻到的、最便宜的粗麻纸。
墨是隔夜的,化得不匀,下笔涩。纸糙,毛边挂笔,写两行就洇了一团。他也不嫌,洇了就翻过来,写背面;背面也满了,搁一边,晾干,再写第二层。一沓纸,写到后头,黑得发亮,对着光看,分不出哪笔是哪笔。
他从早写到晚,从晚写到早。手腕酸了,甩两下,接着写。
写的,不是寻常的字。
是手札里那一套,他参详了大半年、却始终没真正吃透的——驯心驭笔的法门。
手札残页上,那位不知名的前辈执笔者,留下过一句话:
“描红求其形,临帖求其神。形似者,能造死物之壳;神似者,方得造物之魂。”
江砚以前,懵懵懂懂。
如今,被水龙帮一砸,他反倒静下心,咂摸出味来了。
—
他想起自己这一路造的东西。
在河神庙造的“滑”,在黑松岭造的“迷眼沙”,给王二家娃造的“金锁匙”——
这些东西,为什么造得成、造得稳、代价还轻?
江砚提着笔,一笔一笔地,在纸上描着,慢慢地,想明白了。
因为这些东西,他“懂”。
那“滑”,是他小时候看人榨油、看油泼一地、人踩上去东倒西歪,看了无数遍的;那“迷眼沙”,是他扒枣树被狗追、抓沙子迷狗眼,亲身干过的;那“金锁匙”,是他亲眼见过、亲手摸过、又在手札里反复看过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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