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人间无慈悲(下) (第2/3页)
戏。
恶作剧是一场戏,穿越後的「恶作剧」又是一场戏;轮回是一场戏,地狱是一场戏;「陌生人游戏」是一场戏,眼下的电影拍摄又是另一场戏。
是啊,好像只有用「戏」这样的字眼,才能把两个人的爱情,讲得如此惊心动魄,一波三折又峰回路转,而这样的一对男女,好像也只能在「戏」里相逢。
「我……」
「主唱」望向那白茫中,温凉在外界呼唤自己姓名时的无助画面,他的嗓音里夹杂些许的颤抖,但那不是怕,而是想在面临现实的当下,剜心掏肺地说出一句真话:
「一切都可以是假的……可我……我……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我、知、道!」
「作家」好像是被触怒了一般,把这短短的三个字咬得异常的重,而他接下来的回应,无疑更是重若千钧:
「但,只能在戏里……」
他一抬手,指向在另一片白茫中,另一个焦急的女人:
「要不然,贺天然怎麽对得起……曹艾青?她是清白的,我们一定要给这个姑娘的人生染上一滴污点吗?她已经受过一次委屈了,现在,我们要为了我们那个已经死去的旧梦,还要当众羞辱她吗?我想不会的……『贺天然』不会这样做的。」
旋即他放下手,又看向温凉:
「放下吧……」
「你说什麽?」
面对「主唱」的执拗追问,「作家」这次没有与之对视,那望向外界的眼眸中亦是出现了一抹挣扎,但还是怅然决意道:
「琴已经碎了,该演的戏也早就演完了,这个世界再也不需要一个『路人甲』了,我们都承认吧,带着过去记忆的『贺天然』,只会毁了所有人的生活,『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两个姑娘最大的伤害,而对於温凉……」
「作家」转过身,弯腰对地上的另一个自己伸出手,四目相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後的疲累:
「贺天然就该……做一个坏人,让她恨,因为恨,比爱容易放下。」
「主唱」的身体猛地一晃,没去看「作家」对自己伸过来的手,而是看向那白茫一片中,那个记忆中的姑娘在望着自己时,那种不变的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了最後的希冀。
她在等……
等他带她走……
可是……
另一个自己说得对。
带她走,就是带她跳火坑。
只有推开她,让她跌回那个虽然冰冷但安全的现实世界,她现在的生活才能继续……
「我是……为了她好……」
「主唱」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进行最後的告别:
「这是贺天然一直都在做的事,我要保护好她……我必须……」
「作家」一把拉住了地上的「主唱」,内心里这处白色的空间开始崩塌,在那无尽的黑暗吞噬两人之前,「主唱」最後看了一眼外界的温凉,嘴里依旧呢喃着还未说完的一句:
「我必须……让她……让她……」
……
……
「放手。」
轻飘飘的两个字,随着地铁口的风,带着雨後特有的凉意,吹透了所有人的衣衫。
温凉感觉到,那只被自己紧紧握住的手,那只刚才还因为奔跑而滚烫的手,在这一刻,彻底凉了下去,而姑娘的表情,却错愕地凝固着……
一旁曹艾青的动作,也一下是停了下来,旋即温凉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脸上重新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可眼泪已不经意间,在眼眶中打转:
「天然你……刚才说什麽?」
先前一直对两个女人的争执无动於衷的贺天然终於有了回应。
那双原本充满了迷茫、痛苦与挣扎的眼睛,在这一刻,被一种温凉曾经见过,却又从未感觉如此陌生的理智所取代。
「阿凉……」
男人的喉咙里,像是含着一把沙子,粗粝又低沉:
「放手吧。」
「你……」
不用再确认了。
温凉已经听得很清楚了,她只是有点不愿意接受而已,所以……
她抓着贺天然的手,愈发又紧了一些,捏着人生疼。
但贺天然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有去看温凉,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在围观的路人,投向了那些刺眼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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