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武当山冷谦显威 (第3/3页)
淡一笑道:“阁下所言有理,好!在下不再躲闪,好好陪阁下走一趟,你可要小心了!”殷梨亭这一路下来,已知对方武功深不可测,然如今骑虎难下,也只有硬扛下去,他定了定心神,双足点地,身子腾空而起,右手长剑自上而下探出,贯全力朝冷谦扑来,冷谦立觉一股剑气将自己罩住,看样子,他要作最后一击了。
冷谦心中急闪如电,暗叫:来得好!右手一枚绣花针弹出,“哧”地一声直射向殷梨亭。殷梨亭困兽犹斗,对他这最后一搏抱极大希望,故全神贯注紧盯着对手,忽地一股劲风袭来,顷刻间便见得一枚绣花针迎面扑来,那劲道着实霸气,他立即吓出一身冷汗,意欲避开这绣花针,但身在半空,实无借力之处,情急之下,只得收剑抵挡。但听得“咣”的一声响,那绣花针正击在宝剑之上,殷梨亭被那绣花针所带力道硬生生弹了回来,双足刚一落地但觉不稳,踉跄后退几步方定住身形,而握剑之手不住颤抖,几欲脱剑。武当诸侠见状齐声尖叫,个个愕然相视,实不信这一枚绣花针竟有如此威力。
殷梨亭面红耳赤呆在当地,良久,他忽地扔下宝剑,冲着冷谦抱拳道:“阁下武功精奇,在下实不堪一击,认输了。”他年过半百,大小战经历无数,虽也有败绩,但哪像今日竟输在一枚绣花针下,真可谓奇耻大辱,如今颜面尽失,他真想找个地缝钻了进去。其实杨不悔早到,她见丈夫一至于此,忙迎上前来轻道:“六哥,你觉得怎样?受伤没有?”殷梨亭羞愧难当,红着脸道:“我还好,只是……”他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言语,杨不悔心下稍安,朗声道:“大丈夫立于世间,胜败乃常事,又何须挂怀?”她说着转身朝冷谦望去,依稀有些面熟,仔细回忆片刻,方试着问道:“阁下可是冷谦冷叔叔?”她于光明顶居住了数十年,和冷谦也相处过一段时间。冷谦那时办事颇为谨慎心细。无忌当年战胜六大门派率众下光明顶时,特令冷谦为总管,统领教内一切事务,故杨不悔对他印象颇为深刻,虽过了这么多年,但仍能依稀想起。冷谦闻言心下一惊道:“姑娘是谁?怎么认得老朽?”杨不悔见冷谦已认,大喜道:“冷叔叔,难道你忘了杨不悔?”冷谦闻言仔细打量过去,不时便想起往事,立笑道:“不悔侄女,真是你,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他二人聊着闲话,武当诸侠见得立即松了一口气,四侠张松溪道:“幸得此人非我武当之敌,否则麻烦可就大了。”大侠宋远桥接道:“此人名不经传,怎生练得如此本领,真叫人匪夷所思呀?”俞莲舟接道:“只看他轻功之能,犹胜当年青翼蝠王韦一笑,我等众兄弟便是望尘莫及了。”三侠俞岱岩亦道:“他那飞针之技练得如此之快,换作是我,恐早命丧当场了。”张松溪点点头道:“他弹指间仅用一绣花针便将六弟震回,这功力之强想来也只有无忌侄儿可与他一较长短了。”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殷梨亭听众师兄如此议论,亦觉今日之败乃情理之中,反倒开朗起来,道:“诸位师兄弟,小弟今日败得心服口服,但折了我武当颜面,心中着实不安。”宋远桥淡淡一笑道:“师弟此言差矣,我武当颜面在于惩恶扬善,一时得失成败又算得了什么?”俞莲舟点点头道:“大师兄之言甚是有理,六弟,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才是。”殷梨亭听二位师兄如此说了,大感欣慰。
这边杨不悔和冷谦聊了一会往事,转而问道:“冷叔,你是从何处而来?到武当不会只为卖弄武艺吧?”武当诸侠听得此言,纷纷围拢上来,听听冷谦此来的目的,但听冷谦长叹一声道:“实不相瞒,在下自大明朝初立,便潜入宫中作了一名太监……”众人闻得不免一阵唏嘘,那冷谦又道:“朱元璋那厮用卑劣手段致我明教总坛人众死伤殆尽,在下幸得保住性命,实不甘心见那朱元璋窃取我明教胜利成果,继而潜入宫中,伺机行刺,屡次均告失败,不想数年以后,竟阴差阳错练就一身奇功。”宋远桥接道:“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冷总管这真是可喜可贺呀!”冷谦一摆手苦笑道:“朱元璋那厮心胸狭窄,妒贤忌能,胡惟庸一案枉杀上万,前些日借太子大婚,火烧庆功楼,一帮开国功臣也灰飞烟灭了,试想此人如此残暴,怎能作一国之君,故而在下潜出皇宫,欲联络江湖各门派共商讨伐之策。”
俞莲舟接道:“冷总管此来去过何处?可有分晓?”冷谦又是一阵长叹道:“在下也无须隐瞒,第一站便去了少林寺,但空闻空智二位神僧不冷不热,好似无动于衷,老朽不胜心寒呀!”宋远桥接道:“此事非比寻常,两位高僧又岂能轻言妄为?”冷谦接道:“听宋大侠之意,武当也是爱莫能助了?”宋远桥无言,但听一人道:“冷总管好似多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