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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瑾巡访州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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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瑾巡访州县 (第2/3页)

”“唉,还是找张老爷家借吧,虽说利息高点,但立等可取,乡里乡亲的,还好说话……”

    李瑾静静听着,不动声色。苏稷悄悄记下几个关键名字:刘书办,张老爷。

    午后,李瑾一行来到州衙,并未亮明身份,只以游学士子拜会刺史为由,递上名帖(当然是用化名)。寿州刺史姓周,名渭,并非高门大族出身,考取明经后累迁至此。他闻有士子来访,倒也客气接见。交谈中,周渭对新政满口称颂,但眉宇间带着浓重的忧虑和疲惫。

    “不瞒贤弟,” 周渭叹道,“朝廷新政,自然是好的。只是……地方有地方的难处。胥吏疲玩,已成积习。豪绅大户,树大根深。就说这‘青苗贷’,章程是好的,可一到下面,就变了味。本官也严厉申饬过,可那些人阳奉阴违,本官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还有那联名上书……唉,本地乡绅,多有在朝为官者,或与朝中大佬有旧,他们联名递上来的东西,本官也不好置之不理。只能据实转奏,请朝廷体察下情。” 言语之间,将责任推给了胥吏、豪绅和“朝廷体察”,自己只是个夹在中间、无可奈何的“老实官”。

    李瑾故作懵懂,问道:“那‘考成法’推行如何?晚生见城中气象,似乎颇有新意?”

    周渭精神微振,道:“此事本官倒是不敢懈怠。已严令各县,务必按朝廷章程办理。新垦田地、清理狱讼、兴修水利、劝学教化,皆有专人负责,按月呈报。只是……” 他又叹了口气,“百废待兴,千头万绪,钱粮人力,处处掣肘。且有些指标,譬如垦田,非一日之功;有些旧案,牵涉人情,也难急切断清。只能勉力为之,力求无过。”

    离开州衙,李瑾对苏稷道:“这位周使君,是个滑不溜手的老吏。不公然对抗,也不全力推行,诉苦叫难,敷衍塞责,新政在他治下,注定不死不活。他怕得罪地方豪绅,更怕事情闹大,丢了自己官帽。 此 等 官 员, 比 那 些 明 目 张 胆 贪 腐 的, 更 为 可 恶, 他 是 在 用 沉 默 和 敷 衍, 慢 慢 绞 杀 新 政。**”

    “公子,接下来如何做?”

    “ 先 敲 山 震 虎, 再 顺 藤 摸 瓜。**” 李瑾目光投向城南方向,“去会会那位‘乡谊深厚’的张老爷,还有那位手眼通天的刘书办。”

    是夜,寿春县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后院雅阁,灯火通明。本县数得着的乡绅齐聚一堂,为首者正是那位“张老爷”张裕,本地首富,与寿州司马是连襟,其子娶了本州一位致仕老翰林之女,在地方上可谓盘根错节。作陪的,便有“惠农钱庄”的刘书办,以及县衙的户房、刑房几位胥吏头目。

    “各位,长安的那位李相,听说已经出京巡查了。咱们那封联名上书,还有近日的风声,会不会……” 一位乡绅有些忐忑。

    张裕捻着胡须,老神在在:“怕什么?我等所言,句句属实,皆为乡梓安宁着想。手续繁琐,可是实情?百姓疑虑,难道有假?至于些许流言,市井小民以讹传讹,与我等何干?周使君不也说了,会‘据实上奏’么?朝廷总不能不体谅地方实情吧?” 他瞥了一眼刘书办,“刘老弟,你那钱庄,近来可还‘顺手’?”

    刘书办满脸堆笑:“托张老爷和各位的福,一切照旧。该快的快不了,该慢的……也急不来。规矩嘛,总是要讲的。” 众人会心一笑,举杯共饮。

    就在此时,雅阁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青袍、面容冷峻的年轻人缓步走入,身后跟着一壮一瘦两名随从。正是李瑾、赵虎、苏稷。

    “诸位好雅兴。” 李瑾淡淡道,目光扫过席间众人。

    张裕眉头一皱,放下酒杯:“阁下是?此乃私宴,不迎外客。”

    李瑾不答,径直走到主位空着的一席坐下(那是留给寿州司马的,但司马今日恰好“抱恙”未至)。赵虎按刀立于其身后,苏稷则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朗声道:“陛下有旨,敕令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巡边宣抚使、领户部尚书李瑾,巡查河南、河北、淮南诸道,督办新政,察访民情,便宜行事。相关官吏军民,一体听调!尚方剑在此,如朕亲临!”

    “尚方剑”三字一出,满座皆惊!那是天子佩剑,可先斩后奏!张裕手中酒杯“当啷”落地,刘书办脸色瞬间惨白,其他乡绅胥吏更是呆若木鸡。

    李瑾慢条斯理地从苏稷手中接过尚方剑,置于案上,目光如电,看向张裕:“张员外,你等联名上书,言‘青苗贷’伤乡谊、手续繁、有谣传需服额外徭役。本相一路行来,听闻你张家放贷,利息常是‘对本利’,且多以田产、子女为抵。不知这‘乡谊’,在你张家是如何算的?是利滚利的‘乡谊’,还是强夺田产的‘乡谊’?”

    “李、李相……草民,草民……” 张裕汗如雨下,语无伦次。

    李瑾不再看他,转向刘书办:“刘书办,你主管‘惠农钱庄’借贷文书。朝廷明文规定,借贷契约需用统一制式,严禁添加条款,严禁索取规费。你手中经办的契约,那行‘自愿补贴钱庄损耗及胥吏脚力钱’的小字,是谁允许你加上的?所索‘润笔钱’,又进了谁的腰包?”

    “相爷饶命!相爷饶命!是……是郑司马……不,是小的猪油蒙了心……” 刘书办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

    “还有你们,” 李瑾目光扫过那几个胥吏头目,“催逼赋税,欺压良善,与豪绅勾结,欺上瞒下,真当朝廷不知?真当王法不在?”

    他猛地一拍桌案,声如寒冰:“来人!”

    赵虎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在!”

    “将张裕、刘有才(刘书办)及一干人等,全部拿下!查封张府、刘宅,详查其田产、账目、借贷契约!涉案胥吏,革去职役,收监听审!” 李瑾语速不快,但字字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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