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死亡证明:主治医生的突然移民 (第3/3页)
的谜团。
她停下脚步,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陈烬的邮件末尾,还有一句简短的话,是直接写给她的:“疑点明确,医生是关键突破口。是否接触,如何接触,需谨慎评估风险。Adler 目前处于高度戒备或保护状态,常规接触可能引发不可预测反应。建议:远程观察,搜集更多外围信息,评估其当前心理状态及潜在突破口,再决定下一步。另,林永年先生当年处理此事的具体细节,特别是他是否对快速火化及缺乏详细尸检提出过异议,可尝试在不引起警觉的前提下,侧面了解。0号指示:此线优先级最高,但务必确保林晚及林永年安全,避免打草惊蛇。”
0号的指示……优先级最高……
林晚缓缓坐回椅子上,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但在这疲惫之下,一种冰冷的、名为“决意”的东西,正在缓缓凝聚。
Adler 医生是关键。他一定知道什么。即使他不知道全部真相,也一定是当年那场“意外”中的重要一环。
找到他,想办法让他开口。这是目前最清晰,也可能是最危险的调查方向。
但陈烬的警告是对的。Adler 医生突然移民,获得大笔不明资金,如今深居简出,通讯加密,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他很可能是“隐门”安排的一颗棋子,或者至少是被“隐门”用重金封口的关键证人。直接接触他,风险极高,不仅可能问不出什么,还可能暴露自己,甚至给 Adler 医生带来灭口之祸。
而且,父亲那边……父亲当年,真的对快速火化和缺乏详细尸检没有任何疑虑吗?以父亲对母亲的深情,他真的能完全接受那样一个仓促的、疑点重重的处理结果吗?还是说,父亲其实也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出于某种原因,选择了沉默,甚至……配合?
这个念头让林晚不寒而栗。她不敢再深想下去。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的城市灯火稀疏了许多,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光芒,在沉沉的夜色中坚持着。远处传来隐约的夜航飞机掠过的轰鸣,很快又消失在寂静里。
林晚关掉了加密邮件界面,清除了所有访问痕迹。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
母亲可能还活着。
这个曾经让她恐惧、抗拒的猜测,在 Adler 医生疑点重重的移民和资金线索面前,似乎正一点点变得……真实起来。
如果母亲真的还活着,以“弈者”的身份活着,那么这二十年的分离,这二十年来父亲和她承受的痛苦,又算什么?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一个冷酷无情的棋局?
而她自己,这二十年来对母亲的思念、怀念、乃至模仿母亲想要成为她那样优秀的人的渴望,又成了什么?一个可悲的笑话吗?
不,在得到确凿证据之前,她不能完全相信。但 Adler 医生的线索,无疑将那个可怕的可能性,向前狠狠推进了一大步。
她必须找到 Adler 医生。必须从他口中,问出当年的真相。无论那真相有多么残酷。
但如何找到他,如何接近他,如何让他开口,而又不惊动“隐门”,不危及自身和父亲的安全?这需要周密的计划,需要“棋手”的帮助,也需要……极大的运气和勇气。
林晚重新睁开眼睛,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那双曾经盛满温暖和明澈的眼眸,此刻幽深如古井,倒映着冰冷的微光,也映照出她心底那不容动摇的决心。
调查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而第一个清晰的、带着锈迹和血腥味的齿痕,已经指向了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那个小镇,和如今隐居在新西兰南岛湖畔的、心怀鬼胎的菲力克斯·阿德勒医生。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但林晚知道,真正的黑暗,或许才刚刚开始。而她要做的,就是走进这片黑暗,亲手点燃一盏灯,去照亮那个被隐藏了二十年的、关于母亲的秘密。
无论那光芒,会让她看到怎样不堪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