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终章六.玉兰树下 (第2/3页)
渡的怀里,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二十年的岁月,终究是在他脸上刻下了淡淡的痕迹,眼角有了细碎的纹路,鬓间也藏了几根刺眼的银丝,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终究被时光磨去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沧桑。
可那双眼睛,依旧是她记忆里的模样,明亮深邃,顾盼生辉,恰如那句诗:“星眸未放瞥秋毫,频掣金铃试雪毛。”
秦渡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目光沉沉的,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再也没有往日的疏离与痞气,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珍视。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盛满了她的倒影,小小的,模糊的,被泪水揉碎又拼合,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
青瓷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缓缓抬起,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从饱满的额头,到深邃的眉眼,再到线条清晰的下颌,一遍一遍,慢慢描摹着他的轮廓。
她太怕这只是一场梦,一睁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她只想借着这片刻的时光,把这二十年缺失的陪伴、错过的温柔,都一点点重新弥补回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眼眶里滚落,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晕开一片湿痕。
秦渡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任由她抚摸,任由她感受自己的温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此刻的重逢是真的。
“这些年,你过得好么?”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鼻音。
秦渡没有回答,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扫过她瘦削得近乎脱相的脸,扫过她苍白纤细、毫无血色的手指,扫过她眼角细密的纹路,扫过她眼底那一层怎么也褪不掉的青灰,胸腔里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块滚烫的石头,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没有她的日子,怎么会好呢,只剩满目荒芜,而他的青瓷,明明该被好好呵护,却被岁月熬成了这副模样。
“你去哪里了啊?”青瓷的眼泪又涌上来了,声音颤得厉害,“我找不到你了。我叫你的名字,没有人应。我……我以为你再也不肯理我了……”
青瓷说不下去了,话语被哽咽打断,她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手心里,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抖一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
这些年,她不敢想,却又控制不住地想,她梦见他沉在冰冷的黄浦江底,水深浪急,她伸出手拼命去够,却怎么也碰不到他的衣角。她梦见他孤身一人在异乡漂泊,饥寒交迫,无人照料。日日夜夜的思念与恐惧,早已把她折磨得心力交瘁。
秦渡看着她这般模样,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浑身发抖。
他再也忍不住,紧紧抱着她,手臂用力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他低下头,鼻尖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那是他魂牵梦萦了二十年、在无数个孤寂夜里反复思念的味道,是他活下去的执念。
他的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她的发丝上,滚烫滚烫,烫得他心口生疼。
“顾言深待你好么?”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与嫉妒,“他是不是待你不好?若是他待你好,你为何会瘦成这样?为何会缠绵病榻,如此憔悴?”
他忽然想起那些反复纠缠他的噩梦,梦里她站在湍急的河对岸,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裳,朝他伸出手,眼神里满是期盼,可他却狠心推开了那只手,任由她消失在河雾里。
角落里的阿沅站了许久,看着小姐这般痛苦,看着阿渡少爷满心悔恨,早已泪流满面,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碎得不成样子:“阿渡少爷,您别怪小姐,也别怪姑爷……小姐她,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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