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朝堂风雨 (第2/3页)
你妻儿不死,免于流放。”萧慕云道,“他们应不知你所作所为。”
耶律敌烈笑容僵住,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每次联络,都是通过中间人。但有一点可以告诉你——‘天’字辈首领,就在朝堂之上,地位极高。甚至可能……是你意想不到的人。”
“什么身份?”
“南北院都有可能,契丹、汉人都有可能。”耶律敌烈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萧慕云,你以为韩德让就干净吗?他一个汉人,能爬到如此高位,背后没有势力支持?”
这是挑拨离间。萧慕云不为所动:“还有呢?”
“玄乌会不止在辽国活动。”耶律敌烈继续道,“宋国、西夏、高丽,都有分支。他们的目标,是颠覆所有北方政权,重建渤海国。你以为他们只要辽东?他们要的是整个东北!”
这倒是个新信息。萧慕云追问:“宋国方面,谁在支持他们?”
“这我就不知道了。”耶律敌烈摇头,“但可以肯定,宋国朝中有人与玄乌会勾结,意图搅乱辽国,坐收渔利。”
审讯至此,难有新获。萧慕云正要离开,耶律敌烈忽然道:“萧副使,你父亲萧怀远……当年真是病死的吗?”
萧慕云猛然转身:“你什么意思?”
耶律敌烈咧嘴一笑:“统和二十八年,萧怀远病重时,我曾去探望。他那时虽虚弱,但神志清醒,还说待病愈后要上书改革赋税。可三日后,他便突然恶化,当晚去世。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父亲之死,她从未怀疑过。当时太医诊断是旧伤复发,加上积劳成疾。
“你知道什么?”她声音发紧。
“我什么都不知道。”耶律敌烈躺回草堆,“只是觉得,你查了这么多人的死因,也该查查自己父亲的。”
离开天牢,萧慕云心乱如麻。父亲去世时她才十二岁,许多细节已模糊。但耶律敌烈的话,像一根刺扎进心里。
她决定重查父亲死因。
早朝上,圣宗正式宣布开恩科,全国选拔人才。诏令一出,朝堂哗然。契丹贵族纷纷反对,汉臣则全力支持。
南院大王耶律室鲁出列:“陛下,科举乃汉家制度,与我契丹习俗不合。且我契丹以骑射立国,当重武功,而非文墨。”
韩德让反驳:“大王此言差矣。治国需文武兼备,如今大辽疆域辽阔,各族杂居,若无文治,何以安民?科举取士,可揽天下英才,于国有利。”
双方争论不休。圣宗最后拍板:“此事已定,不必再议。今秋先开乡试,明春会试。具体章程,由韩相与萧副使拟定。”
散朝后,萧慕云被几位契丹贵族拦住。为首的是耶律室鲁之子耶律合住,年约三十,任北院详稳。
“萧副使,”耶律合住语气不善,“你推行新政,开恩科举,是要断我们契丹人的路吗?”
“耶律大人何出此言?”萧慕云平静道,“新政旨在富国强兵,科举为选拔人才。契丹子弟若真有才学,自可高中。”
“才学?”耶律合住嗤笑,“我们契丹人学的是骑射兵法,不是汉人那些之乎者也。你这分明是偏袒汉人!”
“骑射兵法也可设科。”萧慕云道,“武举同样重要。耶律大人若有意,可建言增设武举。”
耶律合住语塞,悻悻而去。
萧慕云知道,这只是开始。科举触动的是整个贵族阶层的利益,反对声浪会越来越大。
回到枢密院,她召来张俭。这位户部侍郎经解药救治,已基本康复,主动要求协助推行新政。
“张侍郎,重造全国田亩图册,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她问。
张俭早有计算:“若以南京道为参照,全国十五道,需丈量官三千人,历时三年,耗银约五十万两。但实际会更长更贵,因各地阻力不同。”
“五十万两……”萧慕云沉吟。这是一笔巨款,国库未必能支应。
“臣有一策。”张俭道,“可令各州县自查,朝廷派员抽查。若查出隐漏,严惩不贷。如此可省人力,也令地方不敢敷衍。”
“是个办法。”萧慕云点头,“你拟个详细方案。”
“是。”张俭迟疑片刻,“副使,还有一事……臣在查账时发现,宫中用度近年大增,尤其是太后崩逝后,某些宫殿修缮、器物添置,开销异常。”
宫中?萧慕云警觉:“具体是哪些?”
“主要是永庆宫、延和宫,还有……清宁宫偏殿。”张俭低声道,“这些开销不走户部,而是从内库直接支取,账目模糊。”
清宁宫偏殿是圣宗寝宫。萧慕云心中疑云顿起:“此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臣和两个心腹书吏。”张俭道,“臣未敢声张。”
“做得好。”萧慕云嘱咐,“继续暗中查探,但务必小心。涉及宫中,非同小可。”
“臣明白。”
张俭退下后,萧慕云陷入沉思。宫中用度异常,可能与“天”字辈有关?还是另有隐情?
她想起耶律敌烈的话——你父亲真是病死的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如果父亲之死有蹊跷,如果宫中有人涉案……那这个人,地位一定极高。
她不敢再想下去。
午后,她前往太医局,拜访苏颂。这位翰林院修撰兼通医药,或许能提供线索。
苏颂正在整理药典,见她来,起身相迎。
“先生,我想请教一事。”萧慕云屏退左右,“若有人要伪装病故,有何方法?”
苏颂一怔:“副使为何问此?”
“只是……想了解一些旧事。”
苏颂沉吟:“方法很多。慢性毒药可致人逐渐虚弱,状似疾病;某些药物可诱发心疾、咳血;还有的能让人昏迷不醒,终至衰竭。但若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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