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舟渡,四家磨牙 (第3/3页)
“巡门司副押使,申屠桓。”
“周阑太蠢,不配拿这把钥匙。”
他说着抬了抬手里的木匣。
匣面黑漆,边角已被旧水泡裂,上头封着两张条。
一张写葬舟渡。
一张写断星岭。
果然都在。
陆观澜还没来得及骂,申屠桓已经把木匣往桥下一掷。
“想自证?”
“那就下来认一认,你们自己到底值不值被收。”
木匣坠下那一刻,主桥桥心猛地亮了。
火,从桥板缝里翻了上来。
而桥下那片黑东西根本不是水。
是一张口。
桥下那口一露,四周那些原本藏得很好的人气也乱了一下。
因为即便是设局的人,也未必都真见过葬舟渡最底这层押尸架。很多年里,他们拿这里当押尸站、当渡口、当暗仓,却未必知道再往下居然还压着旧朝那套半死不活的收刀规矩。
最靠近右堤那艘窄船上,甚至有人低低骂了一句,显然是被这场面吓了一跳。楚红衣耳尖,一瞬就听出那是刑峰的人。
这就够了。
说明楚白侯的人也只是来拿现成便宜,不是真能完全掌控这口局。
越是这样,局越大。
也越说明今夜这口渡里,被很多只手同时往里塞了东西。申屠桓不过是最前面那只抛饵的手,后头还有多少老指头埋在泥里,谁也说不准。
更让人不舒服的是,那口一露出来,桥下淤泥就开始自己冒泡。不是自然翻泥。更像下面那些押尸架真的在一具具数人,算谁该先被收,谁又只是今晚被临时推来垫脚的耗材。
最中那艘黑船的船身也在口子露出来后轻轻偏了一下,像连这条替人运尸、运脏账的老船都不太愿意继续压在它上头。可局既已开口,就没人还能装作没看见了。
风里那股尸腥越来越沉,像整片渡口都在替更深处那口东西提前张嘴。
口已经醒了。
等着下一口血。
更没人还能退。
谁先动,谁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