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舟渡,四家磨牙 (第2/3页)
他们在把人往最中间那条主栈桥逼。
桥下,肯定有东西。
陆观澜当场应声,惊川一震,先把左边半截桥栏拍断。几名扑到边上的黑影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一头栽进回水。水里当即伸出一串早备好的白骨钩,把人往下拖。
“连水下都布了局!”陆观澜骂。
苏长夜已杀进人堆里。
青霄不再留鞘,剑剑见血。葬舟渡这种地方,不适合花,也不适合拖。桥窄,人多,水脏,谁慢一步谁就可能先被脚下那片黑拖进去。所以他的剑比昨夜更狠,也更近。很多扑上来的人甚至没看清他剑从哪来,喉、手、眼、膝便先断了一处。
楚红衣更像回了她最舒服的地方。
短,黑,贴人。
这地方桥与桥之间挂着很多尸袋,别人在里头碍手碍脚,她却像能顺着每一道缝钻。几乎每次身影一闪,就有一个想从背后摸过来的家伙后颈开口。
姜照雪则死死盯着火路。
她终于找到那股压尸火从哪来了。
不是灯。
是在最中那条主桥桥板下,埋着一圈很旧的火槽。槽里不见明焰,却不断往上返热。显然只要人被逼上桥心,那火就会自己翻上来。
“桥心有阵!”她喝。
苏长夜正一剑钉死一名黑甲,闻言脚下一旋,整个人不再往前逼,反而借尸身往侧桥一踩,目光直接扫向主桥尽头那艘最大的黑船。
船头站着个人。
船头站着的既不是宁无咎,也不是楚白侯。
那是一张周阑的脸。
可脸底下另有其人。
那张脸还是桥底死尸的脸,喉间却完好。显然桥底那具不过是个替壳,用来让满城先认死一层相。真正拿着押令木匣、真正把局拉到这里的人,还活着。
“你果然来得够快。”那人站在船头,声音有点沙,“韩照骨还是舍得。”
苏长夜看着他:“你不是周阑。”
那人笑了笑,伸手在脸上一抹,竟揭下一层极薄的皮。底下是一张陌生的中年脸,左眉断了一截,眼神阴得像在水里泡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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