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枯崖递来旧棺 (第3/3页)
死死烧在半空。
“退!”
苏长夜不退,反而往前一脚踩进棺口。青霄贴着骨轴一撬,整卷伪装成收刀簿的东西,被他硬生生挑了出来。
不是纸轴。
是一截发黑的人脊骨。
骨节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
这就是岳枯崖所谓的收刀簿残页。
是拿人骨做的。
“果然。”岳枯崖盯着那截骨,声音第一次真正沉下来,“你比我想的更适合看这些东西。”
苏长夜没回他。
他只看骨节最下方那几个还算清楚的旧字。
葬舟渡。
断星岭。
押尸。
收刀人先死。
字不多。
却够了。
就在这时,姜照雪忽然看向棺后那面黑墙。墙上不知何时亮起一小块暗红,像镜,又像火被人先压死在石后。她眼神一僵,像认出了什么。
岳枯崖嘴角微微一动。
“承火者那边,也有一面该看的镜。”
他今天给的,果然不是档案。
是一口口专门埋人的旧棺。
而姜照雪那一口,已经自己开了。
那截发黑脊骨一离棺,四周那些格子居然齐齐颤了一下。
像很多年压在里头的死人名,都被人突然从梦里惊醒。最左一排有两扇窄格甚至自己弹开了,露出里头半卷烂纸和一只被墨泡黑的手骨。手骨食指还直着,像临死前都在指什么。
苏长夜只扫一眼,便看见那烂纸角上写着半个‘舟’字。
线果然都往同一处去。
岳枯崖的旧档司不是在查葬舟渡。
是早就把那边很多该死不该死的东西,一层层写进了这里。
那具被墨泡黑的手骨在格中直了半晌,才慢慢落回去。像连死人都知道,今夜葬舟渡那口局一旦真翻开,旧档司里这些早被写死的名字,也会跟着重新活一次。
那截脊骨被苏长夜握在手里时,居然还有一点极淡的温。不是活人的热。更像很多年里被人反复摸、反复看、反复想从上头抠出秘密留下的余温。
骨轴上那些被磨得快认不出的名字,也像总算等到有人肯把它们再提出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