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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川把账摊开,却还是没把自己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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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川把账摊开,却还是没把自己洗白 (第1/3页)

    黑河城这一夜之后,再想装太平,连门板都不会信。

    沈墨川没回府疗伤,也没去见州里的人。他把众人直接带进城主府后那座早就废掉的河司旧厅。厅里潮得发霉,墙皮一片片掉,梁上还挂着旧年积下来的灰网。顾闻舟带着人连夜清出一条路,把腐烂箱笼、断牌、破卷宗全堆到旁边,最后只留下一张黑木长案。

    案上摊的不是政务。

    是旧账。

    河图、年簿、家簿、封印残册、死囚册、药仓暗记,一摞压着一摞,像有人把黑河城这些年最不能见光的骨头,今夜全拖到灯下来了。

    沈墨川是真的摊牌。

    可摊牌,从来不等于洗白。

    苏长夜进门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最上面那本《黑河年簿》。他随手翻开,第一页记的不是赋税,也不是漕运,而是一年一年、一道一道,往沉渊河下送了多少“灰”、多少“药”、多少“犯”、多少“无名骨”。旁边还有极细的小字,标着哪一批能暂压主喉,哪一批只能喂给支渠,哪一批送下去后河会躁几日。

    那不是账。

    那是拿活路和烂命一笔笔换出来的喂河谱。

    苏长夜往后又翻了几页。

    某一年大旱,城西病坊焚尸九十六具,尽入下渠。

    某一年矿场塌井,匪帮三十一人,骨灰分两次沉河。

    再往后,字迹变得更稳,也更冷。

    死囚十七。

    河匪二十六。

    无名骨四十三。

    后面还有红勾。

    苏长夜把册子合上,扔到沈墨川面前,木案被砸得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你批的?”

    沈墨川看了一眼,没有躲。

    “有一部分,是我。”

    陆观澜当场冷笑:“有一部分?你倒会挑词。”

    “他挑得不算错。”楚红衣立在案侧,眼神冷得发直,“剩下那部分,大概是你爹,是你家那些烂前辈,是不是?”

    沈墨川点头。

    “是。”

    他认得太平,厅里反而更静。

    若他还要辩,陆观澜已经能一枪把桌子砸烂。可他不辩,只把最脏的那层直接摊开,倒让人一时找不到骂完之后还能怎么骂。

    “黑河城不是今天才烂。”沈墨川声音不高,像在念一段早就背烂的判词,“父亲那一代换钉失败后,封河印就开始一层层漏。河若一直饿,主喉会自己张。它一张,不是死几个守河人,是半城一起咳血,旧井一起返骨,药沟一起翻尸。”

    “所以你就喂它?”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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