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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阙不像蛇,更像一块没化开的冰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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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阙不像蛇,更像一块没化开的冰骨 (第3/3页)

 四下忽然更静。

    天没静,是所有人都收了声。

    楚红衣侧过半步,断冷剑意已经贴着手背往外爬。她不喜欢说话,但她看南阙的眼神已经像在看死人。陆观澜枪尖轻颤,枪缨上的血早干成暗褐,仍带着腥味。萧轻绾掌心扣着萧印,指骨泛白,一半气机压在地脉,一半提防黑镜。姜映河站在镜后,眼神压得极深,显然认出了些不该在北线出现的东西。姜照雪从头到尾没动,只隔着镜光看着南阙,像在等一笔从旧梦里翻出来的旧账。

    南阙把这一切都收入眼底,神色没有一丝起伏。

    他甚至没有马上拔剑。

    那不是托大。

    是他真觉得,在场这些人就算同时扑上来,也只是让他多费些气力。

    这种轻慢,比任何狠话都更招人厌。

    苏长夜却越发冷静。

    裴无烬像蛇,毒,滑,喜欢缠住人,再一点点勒断骨头。南阙不像蛇。蛇会吐信,会摆尾,会让你知道它正在发力。南阙更像一截早就钉进墙里的冰骨,看着不响不动,等你真撞上去,胸口才会被它穿透。

    这种人比裴无烬更麻烦。

    因为他稳。

    稳,就不露错。

    不露错,就得逼他出错。

    苏长夜目光从他肩线扫到脚下,再扫回他握剑的那只手。白,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没有多余茧痕,像从来不需要与人厮杀,只要抬手就能定人生死。可就是这样一只手,叫苏长夜本能地不舒服。

    南阙像看懂了他眼底那层判断,忽然开口:“苏长夜。”

    这是他第一次叫这个名字。

    “你最好撑久一点。”

    “我难得出来一趟,不想太快结束。”

    苏长夜五指一点点收紧,手背青筋浮起,声音却比夜色还淡:“你会后悔出来。”

    南阙没再多说。

    他只是把手按在剑柄上。

    那只手落下的一瞬,葬王台周围骨灰忽然齐齐往下一沉,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冷力压住。黑镜镜面轻轻颤了一下,镜里那道先前模糊的黑影彻底站直,连边缘都锋利起来。

    南阙缓缓拔剑。

    剑只出鞘半寸,白骨原上的风声就先断了一截。

    再下一寸,众人耳边像同时响起一声极细的铁鸣,冷得钻骨。

    苏长夜瞳孔微缩。

    他忽然明白,今夜真正难缠的,不只是一个比裴无烬更强的人。

    是一个把自己磨成了兵器的人。

    而这种兵器,一旦出鞘,往往不见血不回。

    南阙看着他,目光终于完全沉下来。

    那不再像看人。

    像在看一块还没拆开的骨。

    下一息,杀机落地。

    黑镜之中,那道影也跟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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