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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阙不像蛇,更像一块没化开的冰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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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阙不像蛇,更像一块没化开的冰骨 (第2/3页)

   姜映河站位靠后,气机压在黑镜附近,南阙扫过时眼底连半点波纹都没有。

    直到他看见姜照雪。

    镜光正从她半张银面边缘慢慢淌过,冷白得像霜。南阙看见她时,目光极深处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短得几乎像错觉,像有人拿针轻轻扎了冰面一下。若换个人,多半会漏过去。

    苏长夜没有。

    他记下了。

    片刻后,南阙的目光才落到他身上。

    苏长夜很少会把“被盯上”这三个字当回事。可这一眼过来,他还是清清楚楚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那感觉不像人盯人,更像有件极冷极硬的东西轻轻搭上了他眉心。

    “裴无烬死了。”南阙开口,声音不高,平得像在翻一页账册,“死得还算像样。”

    陆观澜嗤了一声:“听你这口气,不像来收尸,倒像来给旧狗点名。”

    “他不是我同门。”南阙语气仍然很平,“只是北线养废的一截手。”

    白骨原上静了一下。

    这句话冷得连风都像慢了半拍。

    萧轻绾眉头微皱。她见过玄蛇殿够多脏事,也知道那群人向来薄情寡义,可像南阙这样,连同出一线的人死了都能说得像扔掉一件废物,还是让人心里生寒。

    苏长夜眼神更淡。南阙说得这样平,只让他更确定这人骨头里烂得有多深。

    南阙像根本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只继续看着苏长夜:“原本我打算亲手送他上路。”

    苏长夜没接。

    南阙便继续往下说:“结果被你抢了。”

    黑镜四周那股一直沉着的气,忽然更低了一层。

    “所以今晚,我先不让你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连杀意都懒得抬高。平静得像在替别人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偏偏就是这种平静,比叫嚣更叫人不舒服。

    陆观澜眼底火一下顶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挑苏长夜怎么死?”

    南阙依旧没看他。

    他看着苏长夜,像在打量一件费了点工夫才送到面前的器胚,缓声道:“能杀裴无烬,说明你骨头不错。可惜你遇见的是我。待会儿我会把你全身骨头一根根打裂,再看你还能不能这样站着。”

    苏长夜忽然笑了。

    笑意极淡,冷得像刀背抹过霜面。

    “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南阙唇角终于动了一下,勉强算是个笑,却比不笑还冷:“很好。”

    “这样你跪的时候,应该不会太难看。”

    苏长夜提起藏锋,剑尖斜斜压住脚边一截半埋的枯骨,腕子一沉,骨头便咔地裂成粉末。

    “裴无烬死前,也爱说这种废话。”

    “你要是想去陪他,我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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