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井里,先吹出来的是门外的风 (第2/3页)
原本暗下去的部分竟又有复亮的趋势。殷九祟死后留下的阵局残壳本该正在塌,却忽然像被另一股更古老的东西接了手。血灯里的火苗齐齐拉长,火色由红转青,再从青转成发灰的惨白。
若让它继续开,第三层只是开始。
第四层、第五层,乃至整座照夜城压着的那条旧线,都会被一并扯醒。
就在这时,通往上层的断阶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萧轻绾到了。
她来得极狼狈,袖口裂了,发间还沾着灰,显然是一路硬闯塌裂的甬道下来的。可她只扫了一眼场中局势,便明白已经没有时间多问。苏长夜还没开口,她已把一直死死攥在掌中的那半枚萧家旧印抛了出去。
这一下没有试探,也没有犹豫。
是直接把萧家这一线压箱底的东西,重重砸进了井边。
半印砸在黑石上的瞬间,第三层地面发出一声沉闷回鸣。紧接着,一圈早已残缺的旧纹自井口下方亮起,像沉在黑泥里的古蛇忽然睁开了眼。姜照雪掌下的照雪铜印、苏长夜袖中的葬剑印残息、祭台侧边还未完全熄灭的陆家旧纹,以及这枚萧印,同时生出一股极细却极硬的牵引。
四钥并未补全,可守门四族遗下的血与印,终究第一次碰到了一处。
井口那股往上撕的力道,被硬生生压住了一截。
那缕风也像被勒住喉咙,发出极低极细的一声厉啸,旋即散开,没能立刻吹成第二股。
萧轻绾落地时脚步微晃,却没有看自己砸出去的印,只盯着井口:“还能压多久?”
姜照雪咬住舌尖,用疼把神智扯回来:“不久。”
“那就够了。”苏长夜提剑向前。
裴无烬独眼里的温色瞬间散尽,只剩下一种被当面掀翻祭盘后的暴怒。他盯着萧轻绾,像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侯府女子。
“萧家这一线,果然也只会替那群死人守门。”
萧轻绾手掌渗血,神情却冷得厉害:“比给门当狗强。”
裴无烬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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