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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符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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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符脉 (第2/3页)

符文,不是血符宗的血炼之道。是云篆——最纯正的云篆。上古天符宗的不传之秘。青云宗的符文体系往上追五百年,跟天符宗是同一个老祖宗。但青云祖师当年是旁支,学的是简化版。天符宗是正统,守的是原版。换句话说——青云宗的祖师,按辈分,得叫天符宗开山祖师一声大师兄。这段历史青云宗的历代掌门都知道,但没人提。提了就矮了一辈。

    “我师承天符宗末代掌门。”林墨说。

    堂外有执事的茶杯掉在地上。碎瓷声很脆。

    柳长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了一句在场所有人没料到的话。

    “末代掌门姓什么。”

    林墨看着他的眼睛。“老徐姓徐。他师父姓什么——老徐从没说过。但封符室里的玉简上,留了一行云篆落款。落款只有一个字——‘渊’。”

    柳长老的脸一下子白了。不是惊惧的白。是那种终于知道某个可怕猜想是对的之后、所有侥幸都被抽干了的白。渊。这个名字在青云宗的密档里出现过一次。不是正文,是夹在密档最后一页的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天符末代,名渊。不入正史,以防血符宗追查到本宗。”

    柳长老十年前进禁地回来,找宗主调阅过那本密档。他看过那行字。他知道那个名字。那个名字对他来说是一个耻辱——天符宗末代掌门宁死不肯将石碑移开,而柳长老在禁地中亲眼见到石碑底下的东西,吓得落荒而逃。同是天符宗的人,一个用命镇碑,一个用土炼丹。

    “你不只是天符宗传人。”柳长老的声音干得像砂纸,“你把末代掌门刻进石碑里的云篆收进了体内。”

    “是。”

    “石碑底下压着的东西——你碰过了。”

    “碰过。”

    “它跟你说话了。”

    林墨没有回答。但柳长老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读得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祖师堂外忽然起了风。不是自然风——是从后山方向灌过来的。风里带着某种极低沉的震动。跟铜铃的频率一模一样。供桌上的烛火同时往同一个方向偏——指向后山。柳长老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这个动作出卖了他。一个符宗境的长老,面对地底一道呼吸,本能反应是往后退。

    “它在跟你说话。”柳长老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不是问句。“它跟你说了什么。”

    “它说它不是妖魔。是痕迹。天地初开时大道运行留下的第一道痕迹。”林墨顿了一下,“它说血无极想炼它,但它不是生灵,不能被炼化。血无极不信。或者说血无极不想信——他要的是一个可以被吞噬的妖魔。”

    柳长老脸上的惊慌慢慢退去,换上另一种东西。不是平静。是疲惫。是藏了十年不敢说的事终于有第二个人知道了之后,绷紧的神经第一次有了一点松动。

    “十年前我进禁地。”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半。“走到你现在站过的那个位置。它跟我说话了——用我自己的声音。它说它在数呼吸,在等一个跟我一样能听见它的人。我吓跑了。跑出来之后修为倒跌一个境界。从此每年取土炼丹续命。我怕它出来之后第一个找我——因为我是第一个听见它说话还跑掉的人。”

    堂外的执事已经全部退远了。断瓷片还在地上。

    “你现在不怕了。”林墨说。

    “怕。怕了十年。但今天忽然发现——它要的不是我。它要的是你。我只是中间传话的。”

    林墨从供桌上收回手指。光幕消散。问祖符重新变回青玉色。堂外风声渐弱,后山方向的震动也停了。不是平息。是蛰伏。

    “我不怕。”林墨说。“不是因为我比柳长老强,是因为它要的不是我的命——是心甘情愿接它三分之一气息的人。碰巧,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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