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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妥协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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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妥协退让? (第2/3页)

备、稳坐如山的情况下,十息之内能否让其身形晃动半分都是未知数,遑论逼其起身?

    这根本就是一个看似给了希望、实则绝望更深的局!

    然而,策慈的话已经摆在了这里,风轻云淡,却字字如刀,将苏凌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不敢应战?那便意味着在绝对的实力与强势面前彻底低头,不仅颜面尽失,日后在策慈面前,在可能得知此事的各方势力面前,都将再难抬头,甚至可能道心受挫。

    应战?几乎是必败之局,而且很可能在过程中进一步暴露自己的底牌,甚至可能受伤。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基于绝对实力差距的、赤裸裸的阳谋。答应与否,似乎都逃不出策慈的掌心。

    浮沉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苏凌性子刚烈,绝难忍受如此胁迫,但更清楚双方实力的恐怖差距。

    他紧紧地盯着苏凌,看着苏凌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看着他那紧握的双拳,看着他眼中剧烈闪烁的光芒——那里面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有急速的权衡,也有破釜沉舟的决绝在酝酿......

    浮沉子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苏凌的回答。就在苏凌胸中怒潮翻涌,一股不顾一切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让他不管不顾地吼出那个“战”字,与这深不可测的老道拼个鱼死网破之际——

    “砰!”

    静室的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粗暴地打断了室内近乎凝固的窒息感。

    周幺和陈扬,一前一后,大步闯了进来。两人皆是满面怒容,尤其是陈扬,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显然在外面已将里面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周幺虽稍显沉稳,但紧抿的嘴唇和额角跳动的青筋,也显示他内心绝不平静。

    “师尊!”周幺抢先一步,抱拳行礼,声音因压抑着怒火而显得有些嘶哑。

    “这老道......这策慈真人,欺人太甚!哪里还有半分道门高人的气度?分明是巧取豪夺,恃强凌弱!”

    陈扬更是直接,指着端坐不动的策慈,怒声道:“公子!跟这种虚伪透顶的老杂毛还有什么好谈的?他要打,咱们便打!大不了一死,也不能受这等窝囊气!咱们兄弟的命是公子给的,今日就算全折在这里,也绝不让公子受他胁迫!”

    两人的闯入,如同在即将沸腾的油锅里又泼进一瓢冷水。

    门外隐约传来其他护卫压抑的怒喝和兵刃轻撞之声,显然院中众人也已是群情激愤,只等一声令下。

    苏凌的身体,在两人闯进来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应周幺和陈扬,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低下了头。

    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也遮住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紧握到指节发白、甚至微微颤抖的双拳,暴露着他内心绝不平静的波澜。

    愤怒。

    如同岩浆在地下奔流,炽热、狂暴,几乎要焚尽他的理智。策慈的条件,无异于将他逼到了墙角,剥光了他所有的尊严和努力。

    那所谓的“比试”,更是赤裸裸的羞辱,一个明知他不可能完成、却逼着他不得不“选择”的绝路。

    他苏凌,何曾受过这等气?

    一股暴戾的、想要不顾一切、拔剑相向的冲动,在他心头疯狂叫嚣。

    打!哪怕打不过,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溅他一身血!让这高高在上的老道知道,他苏凌,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然而,冲动之外,是冰冷刺骨的现实。

    吴率教被随手拂飞、毫无反抗之力的画面,如同冰水,一次次浇熄着他心头的怒火。

    实力。绝对的实力差距。

    这不是拼命就能弥补的鸿沟。一旦动手,结果可以预见。

    更深处,是权谋的冰冷算计。策慈为何要如此相逼?仅仅是为了那二十七册?还是另有所图?

    逼他动手,是想要彻底摧毁他的抵抗意志,还是想在“切磋”中窥探他的根底,甚至......种下某种隐患?这老道心思深沉如海,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愤怒的烈焰,在冰冷现实的冲击下,开始慢慢减弱,但并未熄灭,而是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压抑的东西。

    不甘、屈辱、无力感,如同毒蛇,啃噬着苏凌的内心。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闷,仿佛胸腔里堵着一块巨石,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死死地咬住牙关,舌尖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周幺和陈扬焦急地看着低头不语的苏凌,又警惕地盯着依旧安坐、仿佛对闯入者毫不在意的策慈。

    浮沉子也收起了所有的玩笑神色,眉头紧锁,看看苏凌,又看看自己的师兄,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达到顶点时,苏凌紧握的双拳,忽然,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那紧绷的肩膀,也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苏凌依旧低着头,但那种濒临爆发的、火山般的躁动气息,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沉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甚至......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终于,他抬起了头。

    脸上,已不见丝毫的愤怒、屈辱或挣扎。甚至,还缓缓地,绽开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浅,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几分完美的包容,甚至还有一丝......漫不经心。

    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几乎要生死相搏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他甚至还抬起手,随意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仿佛有些头疼,又有些好笑。

    “周幺,陈扬,不得无礼。”

    苏凌的声音响起,平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子,与刚才的压抑截然不同。

    他先是对着怒目而视的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然后,他才转过脸,重新看向策慈,脸上那抹笑意更深了些,眼神清澈,甚至还带着点晚辈对长辈的、略显无奈的笑意。

    “真人说笑了。”

    苏凌开口,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真人是前辈高人,是道门魁首,更是浮沉子的师兄,算起来,也是晚辈的长辈。晚辈年轻识浅,修为低微,怎敢与真人动手?”

    他微微歪了歪头,做出一个有些苦恼又有些俏皮的表情,继续说道:“这要是传扬出去,说晚辈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对前辈动手,那岂不是成了以下犯上、狂妄无礼之辈了?”

    “晚辈自己脸皮厚,倒也无妨,可要是连累了真人的清誉,让人说道门魁首、无上宗师,竟然逼着一个修为远不如自己的小辈动手,这......怕是对真人,对两仙坞的声望,也多有妨碍吧?”

    这番话,说得轻飘飘,笑吟吟,却绵里藏针,巧妙至极!

    他绝口不提自己是否惧怕、是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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