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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续 母亲的眼泪 (第1/3页)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
夜郎七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也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装的。这老头的酒量花痴开是知道的,三壶酒对他来说是漱口。但他现在歪歪斜斜地靠在石桌边上,眼神迷迷瞪瞪的,嘴里嘟囔着一些有的没的。
“你爹啊……”夜郎七打了个酒嗝,“当年要不是心太软,司马空那小子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菊英娥端着酒壶,没接话。
花痴开也没接。他知道这种时候不用接,老头自己会说下去。
“那次在龙门赌坊。”夜郎七眯着眼睛,像是陷进了回忆里,“司马空出千被抓了现行,按照规矩,得剁一只手。你爹心软,说算了,年轻人不懂事,给个机会。”
他冷笑一声。
“机会?给了他机会,谁给你爹机会?”
花痴开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从小养成的。夜郎七说过,这个动作要改,因为太明显了,对手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事情。但他一直没改过来。不是改不了,是不想改。他觉得人总得留点毛病,太完美了反而假。
“司马空那时候多大?”花痴开问。
“二十出头,跟你现在差不多。”夜郎七说,“一脸的书生气,戴副眼镜,说话客客气气的。谁能想到这小子后来能成那么大气候?”
菊英娥突然开口:“他不是书生。”
夜郎七和花痴开都看向她。
“他本来就是天局的人。”菊英娥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从一开始就是。接近花千手,是任务。装成新手,是演戏。被抓住出千,也是算计好的。”
夜郎七的酒壶差点掉地上。
“你说什么?”
“你当真以为司马空是后来才投靠天局的?”菊英娥看着他,“七叔,你这些年是不是光顾着教孩子,别的事都不管了?”
夜郎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花痴开的眉头皱起来。
“那他接近我爹的目的是什么?”
“学他的赌术。”菊英娥说,“天局那时候就想统一赌坛,但花千手是最大的障碍。他们想过硬的,打不过。想过暗杀,杀不了。最后只能用软的——派人接近他,学他的本事,找到他的破绽。”
“找到了吗?”
“找到了。”菊英娥看着他,“就是你。”
花痴开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你爹最大的破绽,就是太重感情。”菊英娥说,“他收了司马空当徒弟,教了他三年。三年里,他把自己的底牌、习惯、弱点,全暴露了。不是他傻,是他觉得徒弟不会害师父。”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错了。”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虫叫。
花痴开端起酒壶,灌了一大口。酒辣得他嗓子眼发烫,但他没咳嗽。他早就学会了喝酒不咳嗽。夜郎七教的,说在赌桌上不能让人看出你被任何东西呛到。
“那屠万仞呢?”他问,“他也是天局的?”
“他不是。”菊英娥摇头,“他是被人当枪使了。司马空告诉他,花千手抢了他的女人,毁了他的前程。屠万仞那性子,一点就着,直接找上门来拼命。”
“我爹没解释?”
“解释了。但屠万仞不信。他那个人,只信自己看到的,不信别人说的。”
花痴开想起他跟屠万仞在冰窖里的那场对决。那汉子确实是个直性子,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不耍赖,不找借口。最后他输了,二话不说,把知道的全说了。
“屠万仞现在在哪?”菊英娥问。
“不知道。我放他走了。”花痴开说,“他跟我说了司马空的下落,我答应留他一条命。”
“你跟你爹一样心软。”菊英娥说。
语气里没有责怪,更像是感慨。
“不一样。”花痴开说,“我留他命,是因为他还有用。屠万仞这人,讲信用,重义气。今天我放他一马,将来他欠我一个人情。人情这东西,比命值钱。”
菊英娥看着他,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看儿子的眼神了,是那种看对手的眼神。审视的、打量的、带着一点惊讶的。
“你比你爹……”她顿了顿,“复杂。”
“这不是夸我吧?”
“不是骂你。”菊英娥说,“在赌桌上,复杂的人活得久。”
夜郎七在旁边哼了一声。
“活得久有什么用?活得久不代表活得明白。”他灌了口酒,“你爹活得短,但他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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