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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昼白 (第1/3页)
烈山人皇自解后,贯彻有熊人皇遗志、闪耀了一整个中古时代的《上古诛魔盟约》,就供奉在玉京山。
一整个近古,乃至道历新启三千余年,玉京山的“诛魔祠”,都是辉煌功著的荣耀之地。其中受奉之名位,都是历代斩魔得大功者,当之无愧的人族英雄。
玉京山历代为之所奉举的鲜血,不应被历史所遗忘。
余徙这个玉京山当代掌教,执约伐魔,是再正当不过的事情。也是人族延续至今,最高等级的大义名分。没有任何人能够以任何理由苛责他。
道历三九四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余徙在抱雪峰誓师。举《上古诛魔盟约》,发起【诛魔令】!
言曰:
“恶鬼披麻乃成魔,顶天立地是真人。”
“人魔不两立,生死岂偏安?”
“上承圣皇之旨,下接黎庶之志。”
“万世血仇今亦赴——”
“有志者,荡魔也!”
以【杀灾】、【荡邪】两支历史悠久的天下强军为主力,以庄简为主帅,薛临佐之。
这两位玉册真人,为了玉京山的荣誉,都已经断了绝巅之路。但数百年前就是天下名将的他们,这么多年也都注视着人间兵道的发展,指挥大军团作战毫无问题。
余徙以玉京大掌教之位格,取洞天宝具【玉皇钟】,随军亲镇!
此宝前身,乃十大洞天里排名第六的紫玉清平之天,是玉京道主当年亲手所炼,用于镇压玉京山的气运。在玉京山传承万古,威能莫测……是可以比肩【点朱】、【章华台】、【量天尺】的无上宝具。
当初远征妖界,余徙都没有叫它亮相,可见贵重。
另外还有常年坐镇山门的霄玉真君,携【元始玉册】随征。凡道脉真修,有功于诛魔者,名分一满,功业一足,直接敕真!
【元始玉册】乃敕真之宝,是类洞天宝具,上面记录着玉京山从古至今所有“名著一时”的道修,当世真人只是列名的门槛……可以说是玉京山道修之菁华名册。
不执此宝,不能说真正掌控了玉京山。
多少潜修的道士,如山瀑倾流……就连闭门特训的许知意,也出关向魔界去。
西天师许玄元独自回到玉京山,更体现出一种倾山的决心。
纵覆军于魔界,只要西天师还在,那部敕国的玉清金册还在,玉京山的地位就还可以延续……余徙做好了覆军的准备!
【诛魔令】一出,容国镇国上将林羡,领容国禁军万人,率先予以响应。
他有洞真之姿,可惜累于红尘,屈翼家国,至今仍在神临境界盘桓。
方今六合征程已启,未能如雍墨、元央大理一般险峰突起的国家,都已经锁死了最后的时间窗口。
似容国这般的小国,已经没有继续保留社稷的可能,献江山于大国,是唯一的选择。相较于草原和中央帝国,总归是东国更近一些。
立身国门,忠于国事。林羡已经看清了现实,但还是想要为容国谈一个更好的价格,魔界一行就是掠功的机会。能不能打出身价,在此一举。
作为他个人……既然抱雪峰上那一位有意肃清魔界,门下走狗自当为前驱!
林羡作为镇国之上将,容国作为独立的国家,这一次响应,有极大的政治意义,成了天下征召的引子。
接着便是“水中人”宋清约,亲领水族精锐三万,合称“长河水师”,响应【诛魔令】,往征魔界。
水族大总管福允钦亲镇中军,彰明水族绝不动摇的立场。
当史学大家钟玄胤,亲笔写下《荡魔书》的第一页,记下玉京山的壮举,记录林羡、宋清约、福允钦这些玉京山之外的名字,事情开始有所不同——
上古人皇的旧誓,再一次击穿了时光。
这并不是玉京山的孤军奋战,而是道脉领袖以【诛魔令】的名义,面向整个现世,动员人族的有志之士,要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荡魔战争!
钟玄胤的文字,力有千钧。其人所书,即为当代史。
当初史学大家左丘吾,为救书院,改写。其人所遗之《左志勤苦》,是当代第一等的家圣物。此书贯穿了勤苦书院的历史,以钟玄胤和崔一更为主角,使钟玄胤执之能近圣。
钟玄胤将这件圣物交予崔一更,推动勤苦书院对的重视。
从来“”是小道,“史学”乃上上之学。
勤苦书院正在改写这个印象。他们拔高了在文学体系里的份量,真正推举了家的地位!
当今之世,各类层出不穷,志怪、神异、豪侠、风月……无不蓬勃。
这得益于【无名者】身死后的“百经夺门”,更在于勤苦书院这曾经的天下第一书院的努力。
勤苦书院以连载为主、时闻时评为辅的《一心刊》,如今风靡天下。
仅刚过去的五月份的销量,就已经抵得上“天都书局”过去三年所有书籍的总销量!
崔一更在《一心刊》连载的《南华惊梦》,讲述了八个性格迥异的人,在无数个历史片段里穿梭的故事,吸引了无数读者。
这部明显取材于太虚阁众强闯“晒书台”、拯救钟玄胤的经历,但更玄奇梦幻,被誉为“引领复兴”的大作。
《素心剑侠传》和《红泥记》都是在这股复兴的浪潮中,重新被今天的读者所发掘,传诵为经典。
因圣魔之祸而坠落的勤苦书院,正通过与史学的并举,重新走向儒学之巅。
《左志勤苦》在这个过程里愈发强大,钟玄胤作为书中主角,自然也得到反哺。
他当初坚持走正统史家的路,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光明正大地迎回司马衡,让“真实”不再屈于坟场。
必须要说,太虚阁给了他非常大的帮助。
他书写《太虚史记》,如实记录太虚幻境的发展,为每一个太虚阁员书写传记。这些当世绝顶的人物,每一个都能在历史长河掀起波澜,都是当之无愧的传奇……其为钟玄胤所亲见的一切,也加注了钟玄胤文字的厚度。
大家毕竟同事多年,不说志同道合,也的确在朝夕相处中,对这个世界有某些共同的期许。没谁逼钟玄胤曲笔绕道,都很配合他的记录。
他还在三三届黄河之会上,字陈姜望之魁决,直笔洪君琰之退!
对于历史真相的发掘,对于真实历史的记录,就是史家修行的路。其所刻写的历史越有份量,越真实清晰,前行的道路就越广阔坚实。
钟玄胤背靠太虚幻境,身列太虚阁,在汹涌的人道洪流里,记录了这个璀璨的时代。
只要历史长河不被截断,《太虚史记》一定是后人求知今日的重要篇章。
“钟玄胤”这三个字,也因此成为当代史学不可或缺的名字。
有一件极少有人知晓的隐秘——
史家第一人司马衡,已经在历史坟场里自证超脱。其所补全道路的关键资粮,正是钟玄胤亲赴【迷惘篇章】所送去的历史真相!
其中很大一部分历史真相,都是太虚阁众的亲身经历。
可以说司马衡是得到了太虚阁的托举。
今年是道历三九四六年,十四年之后的道历三九六零年,即是《史刀凿海》订正过往篇章、增补新卷的时间。
为了现世历史这一甲子的定稿,自道历三九零零年至今,司马衡和他的学生,一直都在世界各地寻觅真相。他甚至都躲进了历史坟场,就是为了笔下文字不被干涉。
等到新卷定稿的那一天来临,钟玄胤作为《史刀凿海》这部皇皇巨著的重要参与者,还将迎来更丰盈的收获。
今天的钟玄胤,已经接续了左丘吾未完的研究,开始探索更隐秘的历史真相——寻找虞周,寻觅虞周生前所创作的。
能够开始眺望这种程度的历史真相,足见他现在的修行。
这卷《荡魔书》在他笔下展开,又是一段当代的传奇,【诛魔令】的意义被进一步强化了。
人皇有熊氏于《上古诛魔盟约》有言——“刃不向魔,即为天下贼”。
今日玉京山大掌教奉约伐魔,谁有不从?
夏至日伯庸于理国称帝,同日中央帝国发出措辞严厉的国书,历数伯庸之庸,大理之逆……文风措辞,一看就是闾丘文月亲笔。
第二天余徙发出【诛魔令】,同日,在前一队使臣为理人所弑的情况下,正天府世家贵子裴鸿九,孤骑入理……
他并不是下战书,而是以【诛魔令】的名义,征召大理勇士伐魔!
原来玉京大掌教余徙的诛魔大业,是得到了中央天子认可的。原来这场浩浩荡荡的荡魔战争,背后是景国“天下担责”的一贯主张。
正如景国不会在这个时候挑战道脉,余徙身为道脉领袖,也不会真个与中央为敌。
甚至他公开发布【诛魔令】,就有调度各国武装,减轻中央帝国压力的原因在。
姬凤洲和姬伯庸斗,肉都烂在锅里。但要是道国自此一蹶不振……换成牧国或者雍墨之类的国家上位,道门连国教的地位都没有了。
所以景国的宣称,他只会认,不会否。
有了中央帝国的背书,他的伐魔之举更加无可置疑,此行也更靠近胜利。
曾经烈山人皇是可以拿着《上古诛魔盟约》大杀特杀的!一句“与我伐魔”,解决了多少人族内部的挑战者。
如《证法天衡》见载——“所征但有不从,族。”
公孙不害写这本书,是证引法家历史。明确论证了《上古诛魔盟约》上的这句话,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法令一般的存在,且是现世通法。
到今天它的约束力已经没有那么强了,可依然占据着大义名分。
玉京山倾山伐魔,的确避免了在中央元央之间站队,却也在事实上削弱了景国。
景国伐理国,本是高山压细卵。
当下没有多少人会相信理国的胜利。即便有姬伯庸这样的传奇人物在,大家也只是希望理国能多撑几年,好让景国多多失血。
在这种情况下,景国表现得不屑一顾,言称姬伯庸是纤芥之疾,“不药自愈”。实际行动却异常谨慎,大军未发,先要对理国有所削夺。
除非元央大理不认可自己有立足现世、维护《上古诛魔盟约》的义务,除非元央大理不承认自己是可以担当责任的大国!
在这一点上,姬伯庸和姬凤洲表现出了相同的默契——面对不能改变的事情,痛痛快快地认。
是以刚刚立旗的理国,虽然随时都要迎接景国所发起的战争,面临着社稷存亡的压力,却还是积极地响应了【诛魔令】——
护国德凤鹓鶵,翼护段奇峰所领的三千御卫,往征魔界。这只非醴泉不饮的凤凰,将高飞于万界荒墓,以洁雨洗刷魔境。
连御卫都派出去了,谁也不能说理国没有出力。况且鹓鶵也是实打实的绝巅力量。
景国如此担当,在正统动摇的危局前,还继续荡魔的事业,为人族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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