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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账,他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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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账,他记下了 (第2/3页)

    御书房内,萧长烬坐在案前,手撑着额角,一动不动。

    室内的烛火点着,明暗在他脸侧交替,满案的奏折堆在那里,一本未动,朱笔搁在砚台边上,墨迹干了。李德全进门,膝盖落地,那声响在静室里清晰得很。

    他把锦布包裹好的碎瓷片呈上去,先说验证经过,再说结论,字字清楚,条理分明:“奴才已交由宫内老供奉查验,瓷底附着物乃是蜂蜡混着特制植物油脂,熬制研磨,均匀涂抹在盏底,遇热即化,化了便滑。陆姑娘当日捧的是滚烫参茶,茶盏底部受热,油脂一化,杯底打滑,脱手只是迟早的事,从一开始就没给人留半条活路。”

    萧长烬垂着眼,没有说话,指尖轻轻触了触案上那包碎瓷,隔着锦布,碰到瓷片边缘的冰凉。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却比发怒更让人寒背:“做得干净。事先设局,事后无人认账,死无对证,是吗?”

    李德全低着头,没有接话,等了一瞬,继续往下禀报,声音压得更低:“今日专门经手这套贡茶茶具、负责烹茶递茶的宫人,是林妃娘娘的贴身宫女翠儿。奴才方才正要着人去拿她来问话,就收到消息——翠儿半个时辰前,被人发现死在御花园荷花池里。”

    他顿了顿,把最后几个字说完:“仵作当场验尸,不是意外落水,是被人活活溺毙之后,再抛入池中,伪作自尽。”

    “死了。”

    萧长烬把手边的御笔捏断了。

    清脆一声,朱笔断成两截,墨汁溅出去,落在明黄奏章上,晕开一片深黑。

    他盯着那摊墨迹看了一瞬,手指松开,两截断笔滚到案边,停住。

    御书房里安静极了,李德全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额角的汗渗下来,凉的,他也不敢动手擦。他知道陛下现在的沉默不是真的沉默,那底下压着的东西,等会儿出来,要比摔东西、砸桌案更骇人。他只是等着,等旨意落下来。

    等了很久。

    久到李德全膝盖硌得发麻,久到那截断笔上的墨迹都快干了,萧长烬才重新开口。

    “林宝珠,”他说,“还有太后。”

    四个字,说得极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他心里其实早就清楚,林宝珠素来骄纵,却没这般狠绝缜密的心计,事先设局、事后灭口,步步周密,环环相扣,这不是她一个人能想出来的手笔。寿康宫那位,才是真正操盘的人。林宝珠不过是台前的手,递刀子的是后头那个。

    他敲了敲案面,语气回到那种平,冰冷而平,字字落地有声:“传旨。林宝珠骄纵寻衅,纵容下人谋害御前宫人,德行有亏。即日废除妃位,降为林贵人,迁居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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