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冰针淬骨凝杀意,冷焰焚身报旧仇 (第3/3页)
“能恢复?”云烬抬眸,目光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着几分探究。他在算,算这寒毒的利弊,算恢复需要的时间,算会不会影响后续修炼。
老头捋着胡子,答得模棱两可:“看你命硬不硬。”
云烬没再追问,只是将左手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传来,让他混沌的脑子清明了几分。
第七日黎明,云烬推开岩洞的藤蔓,缓步走了出去。
天还没亮透,海风刮得厉害,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破旧短衫,袖子撕了半边,露出的手臂上,旧的伤疤叠着新的冻伤,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他盘膝坐在洞口的礁石上,缓缓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阴煞之气缓缓运转,这一次竟不再混乱,反而像一条冰冷的河流,顺着经脉流淌,最终汇聚于右手五指。
指尖渐渐覆上一层白霜,一根、两根、三根……直至七根冰针凝成,长约两寸,通体透明,泛着幽幽蓝光。
他猛地睁眼,抬手一挥。
七根冰针破空而出,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只听“夺!夺!夺!”七声闷响,齐齐钉进三十步外的一块巨岩上。针尾微微颤动,排列成一道标准的北斗七星阵。
身后传来脚步声,玄水老人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站在他身后。
老头看着那块千疮百孔的巨岩,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七日凝针,比我当年快了三天。”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你这身子骨,比我想的要结实。”
云烬没回头,依旧盯着那七根冰针,眼神平静无波:“这程度,够杀她吗?”
玄水老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沉声道:“不够。”
云烬点了点头,像是早有预料。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沙子,转身就往岩洞里走:“那就接着练。”
玄水老人没拦他,他太清楚,这小子骨子里的韧劲,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
岩洞里的石板上,刻着阴煞诀的下一式图解。云烬走到石板前,伸手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目光锐利如刀。
下一式,是“冰封百脉”。要将阴煞之气灌满全身经络,让体温降到接近死境的程度。练好了,能以假死状态避杀;练不好,就是真的死了。
他盯着图解看了半晌,忽然脱掉外衣。后背裸露在外,旧伤叠着新伤,纵横交错,像一幅狰狞的地图。
他捡起一块灰石,在地上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不能停。
写完,他盘膝坐到岩洞中央,闭目调息。
玄水老人站在洞口,看了他许久,终究没说什么。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符,轻轻插进石壁的缝隙里,玉符微光一闪,便隐没不见。
老头转身离开,岩洞的藤蔓缓缓合拢,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
天光渐亮,旭日从海平面升起,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云烬坐在黑暗里,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寒气,指尖微微颤动,又有霜花凝聚。他低着头,呼吸平稳,周身的寒气越来越浓,连周遭的干草都结上了白霜。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洞外的海面上,一道黑点正飞速靠近。
是一艘船。
船身不大,却速度奇快,贴着水面滑行,像是一道离弦的箭。
云烬站起身,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看。海风卷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没动,也没出声,只是静静盯着那艘船,看着它驶入礁石区,拐了个弯,消失在另一侧海岸。
他转身走回岩洞,重新盘膝坐到石板前。
闭眼,凝气。
这一次,他尝试着以神识牵引七道冰针的雏形,在体内经脉中缓缓游走,模拟穿穴渡脉的路径。冰寒与灼痛交织的锐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疼得他浑身一颤,额角青筋隐隐凸起,却依旧牙关紧咬,指尖稳稳凝住那一缕缕不散的寒气。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顺着海风与岩缝,悄然传了进来。那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一步,又一步,正缓缓靠近洞口。
云烬缓缓睁眼,洞口的藤蔓被人轻轻拨开,一道身影立在晨光与暗影的交界处。
是个女人。
她手中拎着一条乌沉沉的鞭子,脚上穿着一双绣着金线的软靴。
女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戏谑:
“云烬,躲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被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