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冰针淬骨凝杀意,冷焰焚身报旧仇 (第2/3页)
来半分。
“很好。”玄水老人难得赞了一句,“至少是个能吃苦的。”
海风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凉意。云烬站在原地,衣服还在滴水,身体里冷一阵热一阵,像是冰火两重天。他却浑不在意,只是盯着远处翻涌的浪涛。他太清楚接下来的路有多难,但他不在乎。他只想变强。
玄水老人拔起法杖,转身往岸边更深处走:“跟我来。别站在这儿发呆。”
云烬没动,依旧望着远处的海崖。直到老头走出五步远,他才缓缓开口:“我不叫你师父。”
玄水老人的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我也没打算当你师父。”
老头低低哼了一声:“走吧,先教你第一个动作。”
云烬终于迈步,脚踩在湿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快步跟上老头,海风卷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两人穿过一片碎石滩,绕过两块高耸的礁岩,走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窄缝尽头,竟是一处背风的岩洞。洞口被藤蔓遮住大半,里面却干燥得很,地面铺着干草和几块平整的石板,显然是有人常年打理。
玄水老人从怀里摸出一块灰白色符石,指尖在洞口石壁上飞快画了三道线。符石应声碎裂,一股无形的力场骤然落下,将洞外的海风与喧嚣彻底隔绝。
“进来。”老头侧身让开洞口。
云烬迈步而入,刚站定,就见玄水老人递过来一根寒铁针。针长半尺,针尖泛着幽幽蓝光,寒气扑面而来,冻得他指尖发麻。
“第一日,凝阴煞气入百会穴,打通顶门,破神识壁垒。”玄水老人的声音在岩洞里回荡,“能撑多久,看你自己的造化。”
云烬接过寒铁针,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就朝着头顶正中扎去。
剧痛瞬间炸开,像是有千万根冰锥从脑髓里往外钻,又冷又锐,直冲天灵盖。他身体猛地一抖,膝盖发软,险些跪倒在地。牙关却咬得死紧,硬生生撑住了。
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滴在胸前的衣衫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呼吸变得急促,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却死死攥着针尾,任凭寒气顺着经脉游走,与体内残留的媚术残息撞在一起。
两种力量在经脉里疯狂撕扯,时而像刀割般锐痛,时而像火烧般灼热,疼得他眼前发黑,却始终没松半分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靠着石壁缓缓滑坐下去,背抵着冰冷的岩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玄水老人站在一旁,既没扶,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山羊胡微微抖了一下。
一个时辰后,云烬才颤抖着抬手,将寒铁针拔了出来。针尖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喘着粗气,吐出一口白雾,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浑身都在发抖。
“还能动?”玄水老人挑眉问道。
“能。”云烬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那就继续。”
第二日,云烬没用铁针。
他盘膝坐在干草上,闭眼调息,脑海里一遍遍过着阴煞诀的口诀。他试着引导丹田处的阴煞之气,一点点沿着督脉往上走。行至颈椎时,经脉骤然刺痛,像是被利刃划破;行至后脑时,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昏厥过去。
他咬着牙强行推进,将阴煞之气在百会穴凝聚成一点,猛地发力——指尖弹出一根半寸长的冰针,“啪”地一声落在地上,瞬间融化成一滩水渍。
失败了。
他睁开眼,唇角溢出一丝血丝,却只是抬手擦去,低声道:“再来。”
第三日,天刚蒙蒙亮,岩洞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一根晶莹剔透的冰针,稳稳钉在对面石壁上,留下一个细小的孔洞。
云烬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平静。他太清楚,这点微末的威力,连严九娘的护体真气都破不开。
第四日,寒气入肺经,引发旧伤复发。他咳出一口黑血,躺在干草上昏迷了一个下午,醒来后依旧盘膝打坐,不肯停歇。
第五日夜里,高烧不退,全身滚烫得吓人,意识却异常清醒。梦里,他一次次惨死的画面轮番上演,逼得他几乎崩溃。他猛地睁眼坐起,抓起寒铁针就往头顶扎去,用剧痛逼自己保持清醒,继续修炼。
第六日清晨,云烬发现左手三根手指没了知觉,指尖泛着青黑。
玄水老人瞥了一眼,淡淡道:“寒毒入髓,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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