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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0章 笔记本里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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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90章 笔记本里的骨头 (第2/3页)

她老了。才四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她问我青霜门的事,我说不知道。她盯着我看了很久,说,许又开,你骗不了我。你眼睛里有东西。我问有什么。她说,有鬼。”

    楼明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是他的习惯,思考的时候就敲手指,没有节奏,就是随便敲,像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曲子。

    他继续翻。

    十年前的。

    “买卡特又找我了。这是第三次。他要剑谱。我说我不知道剑谱在哪。他说他知道剑谱在我这。我说不在。他说,许又开,你藏不住的。那东西不该在你手里,你拿着它,只会害死更多人。我说,已经害死了。”

    楼明之的手停了。

    买卡特找许又开要剑谱。许又开说“已经害死了”。害死了谁?刘青峰?还是别人?

    他翻到五年前的。

    “周远山死了。葬礼上我去了。看见了他的学生,叫楼明之。小伙子眼睛很干净,跟当年的我一样。我想跟他说什么,但没说。有些事,说了就是害他。”

    楼明之的喉咙发紧。

    周远山。他的恩师。

    五年前死在自家书房里,法医鉴定是心脏病突发。但楼明之一直不相信。恩师身体一直很好,每年体检,心脏没问题。怎么会突然心脏病?他查了三个月,查到一些东西,然后就被革职了。

    理由是“擅自调查已结案件,干扰正常司法程序”。

    现在许又开在日记里写——“周远山死了”。

    没有“心脏病”,没有“意外”,就是“死了”。

    这两个字,写得很重,笔画比旁边的字粗了一圈,像是用力按着笔写的。

    楼明之闭上眼睛。

    深呼吸。

    三次。

    睁开眼,继续翻。

    最后几页,是今年的。

    “楼明之被革职了。跟我预料的一样。他太像当年的我了,眼睛里藏不住事。他查的那些东西,已经碰到了不该碰的人。那些人不会让他继续查下去。我得帮他。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他是周远山的学生。周远山是因为我才死的。”

    楼明之的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这句话——“周远山是因为我才死的。”

    他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户朝北,能看见半个老城区。凌晨两点的镇江,安静得像一座空城。远处有几盏灯亮着,零零星星的,像是谁在黑纸上戳了几个窟窿。

    他站在窗前,手撑着窗台,低着头。

    肩膀在抖。

    没出声。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回到桌前,继续看。

    最后一页。

    日期是昨天。

    “明天晚上九点,老港区三号仓库。买卡特的人要来拿东西。我把‘青’字令牌和这本日记带去。他们要的是剑谱,我没有剑谱。我只有真相。我把真相写在最后一页了。楼明之,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笔记本你看完就烧掉。令牌你留着。两块令牌合在一起,能打开青霜门后山的密室。剑谱应该在那里。去吧,把该了结的了结了。”

    楼明之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

    什么都没有。

    他对着灯光照了照,纸面上没有任何痕迹。他又翻了一遍,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每一页都翻了,没有所谓的“真相写在最后一页”。

    许又开骗了他?

    不对。

    有人在许又开死后,撕掉了最后一页。

    楼明之检查了笔记本的装订线。线是完整的,没有断裂,没有被重新穿过的痕迹。但最后一页的纸边,比其他的页稍微毛了一点,像是被人很小心地撕下来的。

    不是今天撕的。

    纸边的毛茬已经磨平了,说明撕下来之后被人翻动过多次。可能是许又开自己撕的,也可能是别人。

    但如果是许又开自己撕的,他为什么要写“我把真相写在最后一页了”?

    写这句话,就是为了让人去找。

    但如果他把真相撕掉了,就没人能找到。

    说不通。

    除非——真相不是写在纸上的。

    楼明之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的位置,盯着那张空白纸看了很久。他把纸举起来,对着灯光。纸的纤维里,有很淡很淡的压痕。

    有人在这张纸上写过字,但没用墨水,用的是硬物,比如没有墨水的钢笔,或者一根细针。写的时候用力很大,在纸上留下了凹痕。

    楼明之从抽屉里翻出一支铅笔,把铅芯磨平,在纸面上轻轻涂抹。

    灰黑色的铅粉嵌进凹痕里,字迹浮现出来。

    只有一行字。

    “杀刘青峰的人,戴一块骷髅表。”

    楼明之盯着这行字,铅笔从手里滑落,滚到桌边,掉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戴骷髅表的人。

    买卡特的人。

    二十年前,杀刘青峰的人,是买卡特的人。

    那买卡特为什么要杀刘青峰?

    他不是在找剑谱吗?杀了掌门,剑谱更难找。

    除非——买卡特杀刘青峰,不是为了剑谱。是为了别的东西。

    楼明之把笔记本合上,用一块干布包好,塞进一个塑料袋里,再把塑料袋放进一个铁盒子里。铁盒子是装饼干的,旧了,盖子有点变形,他用力压了压,盖上了。

    他把铁盒子塞到床底下最里面的位置,推到墙根。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两枚令牌,一手一个,握在手心里。青铜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不那么凉了。

    他把令牌用一块绒布包好,贴身放着,贴着胸口,贴着那道骨裂的肋骨。

    手机震了。

    谢依兰的消息:“我在你楼下。”

    楼明之走到窗前往下看。

    一辆出租车停在楼门口,车灯还亮着,引擎盖上有热气往上冒。车门开了,谢依兰从车里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头发湿的,贴在脸上。

    她抬头往上看。

    楼明之站在六楼的窗前,没开灯,她看不见他。

    但他看得见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马路对面。

    楼明之转身下楼。

    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台阶上,照在他光着的脚上。他忘了穿鞋,脚底板踩在水泥台阶上,凉意从脚底往上窜。

    他打开楼门。

    谢依兰站在门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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