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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9章 雨夜,旧仓库,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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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89章 雨夜,旧仓库,一个人 (第2/3页)

哑,像是喉咙里塞了砂纸。

    “来了。”中间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东西呢?”

    “先说你带来了什么。”

    沉默。

    雨声填满了那段空白。

    中间那个人从雨衣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许又开脚边。信封落地的声音很闷,啪的一声,像拍了一下手。

    许又开弯腰捡起来,拆开,从里面抽出一沓纸。

    楼明之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听见许又开翻纸的声音,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每一页停两三秒。翻到最后,停了。

    “不够。”许又开说。

    “什么?”

    “我说,不够。”许又开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沙哑的老人声,变得很硬,像一块铁,“这些只是外围的东西,核心的呢?”

    “核心的要等到你拿出东西之后。”

    “我等不了。”

    “你等不了也得等。”那个人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更低,更低,低到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许又开,你以为你还是二十年前那个许又开?你现在是什么?一个退休的老头子,一个躲在镇江不敢出门的缩头乌龟——”

    话没说完。

    许又开动了。

    楼明之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一个黑影在黑暗里闪了一下,然后那个说话的人闷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三步,差点摔倒。

    另外两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手伸向腰间。

    “别动。”许又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们动一下,他的右手就没了。”

    仓库里安静了。

    雨声突然变得很大。

    楼明之看见那个人的右手被许又开反拧在背后,整个人半蹲着,姿势很别扭,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他的脸在雨衣帽檐下露出来,很年轻,三十出头,脸上全是雨水,嘴唇在抖。

    不是冷的。

    是疼的。

    许又开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盯着许又开,眼神像要吃人。

    “你的功夫还在。”他说。

    “我的功夫一直就在。”许又开说,“只是不想用。”

    那个人沉默了几秒,从雨衣里又掏出一个东西,比信封小,比手机大,用黑色塑料袋裹着。他扔给许又开。

    许又开接住,拆开塑料袋。

    里面是一个笔记本。

    皮面的,棕色的,封面磨损得很厉害,边角都磨白了。楼明之看不见笔记本上写了什么,但他看见许又开翻开笔记本的那一刻,手在抖。

    不是冷。

    是激动。

    楼明之见过这种抖。在刑侦队的时候,有一个老法医,干了三十年,解剖过上千具尸体,手从来不抖。但有一次,他在一具尸体的胃里找到了一个东西——一枚戒指,他失踪了二十年的女儿的戒指。他的手抖了。

    那是克制不住的情绪。

    许又开翻了十几页,把笔记本合上,揣进怀里。

    “东西是真的。”他说。

    “那你的呢?”

    许又开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布包,蓝印花布的,系着红绳。他解开红绳,从布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楼明之看见了。

    是一块青铜令牌。

    跟他手里那块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是同一对。他手里那块是“霜”,许又开手里那块是“青”。两块合在一起,就是“青霜”。

    青霜门掌门信物。

    许又开把令牌举起来,借着仓库外透进来的微光,令牌上的字泛着青绿色的光,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二十年前,青霜门一夜覆灭。”许又开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掌门刘青峰被杀,剑谱失踪,门人四散。这件事,在座的各位,都有份。”

    那个戴骷髅表的人往前迈了一步。

    “许又开,话不能乱说。”

    “乱说?”许又开笑了一声,那笑声很难听,像什么东西碎了,“你看看这个。”

    他把令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楼明之看不见写了什么,但他看见那个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这是刘青峰死之前刻的。”许又开说,“他把凶手的名字刻在了令牌背面。你以为他死了就没人知道了?你以为这件事能烂在棺材里?”

    雨突然变大了。

    砸在铁皮屋顶上,砸在碎玻璃上,砸在水泥地上,声音大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吞掉。

    那个人的手伸进了雨衣里。

    楼明之看见了。

    他从窗户底下站起来,一脚踹碎剩下的玻璃,整个人从窗户翻了进去。落地的瞬间,手电筒开了,强光照在那三个人的脸上。

    三个人同时抬手挡眼睛。

    就这一秒。

    够了。

    楼明之冲到许又开面前,挡在他前面。

    “楼明之?”戴骷髅表的人放下手,盯着他,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猎人看见猎物自己走进了陷阱,“你怎么在这?”

    “路过。”楼明之说。

    “路过?”

    “路过。”

    那人笑了。笑声不大,但很刺耳,像刀子在玻璃上划。

    “楼明之,你以为你躲得了?你以为你革了职就安全了?你查的那些东西,你知道牵涉到谁吗?”

    “不知道。”楼明之说,“但我会查出来。”

    那人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孩子。

    “你查不出来的。就算你查出来了,你也动不了。这个案子,比你想象的大一百倍。”

    他从雨衣里抽出一把刀。

    不是普通刀,是军刀,刀身黑色,不反光,刀刃上有一层细密的锯齿。

    楼明之没动。

    他的手伸进了口袋,摸到了那枚青铜令牌。

    不是他手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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