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攻势如潮! (第3/3页)
更衣室里。
克洛普最后一个走进来。他关上门,把球场的噪音隔绝在外面。更衣室里的空气很闷,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有人低着头,有人靠着墙。
凯尔在给本德冰敷脚踝。脚踝已经肿起来了。
顾狂歌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瓶水,没喝。
克洛普站在战术板前面。他没有去拿笔,也没有去看战术笔记。他只是站在那里,扫视了一圈球员们的脸。然后他开口。
“上半场,你们让我感到羞愧。”
格策猛地抬起头。
“羞愧?”格策的声音带着不解和不满。“我们是受害者!裁判黑了我们两个球——”
“我知道。”克洛普打断他。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走进更衣室的人都知道,有些人的平静是因为无动于衷,有些人的平静是因为火焰已经被压成了更危险的东西。
“被裁判黑了,丢掉了两个干净的进球。第一个是完美的进球,第二个是彻头彻尾的误判。这很冤枉,很操蛋。我知道。全世界看这场比赛的人都知道。”
他看着球员们。
“所以呢?”
没有人回答。
“所以我们就应该像受害者一样蹲在草皮上,被人嘲笑?”“不!我们要去把受害者的帽子摘下来,换成胜利者的皇冠!”克洛普突然提高的声音在密闭的更衣室里炸开。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在上面用力写下几个数字:11-12。
“他普拉蒂尼以为他能用裁判搞掉我们。他以为多特蒙德是软柿子,随便捏。他以为我们被黑了两个球会崩溃。”
克洛普转过身,把笔砸在战术板上。笔弹起来,落在草皮上。
“告诉他,他错了。”
他伸出手,指向更衣室的门口。门外,下半场的比赛在等着他们。
“下半场,压上去。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每个球都去拼,每个球都去抢。用速度拖垮他们的防线,用跑动逼到他们抽筋。里昂不是摆了铁桶阵吗?那就把铁桶砸烂。”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停在角落。
“顾。”
顾狂歌抬起头。
克洛普看着他的眼睛。“下半场你来当进攻自由人。不用固定在前锋线。你想去哪就去哪。左边,右边,中场,禁区——只要你觉得能进球的地方,就去。其他人的任务是给你传球。”
他没有等顾狂歌回答。他知道不需要。
他把目光收回来,扫视全队。
“下半场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多特蒙德。”
更衣室里静了一秒。
然后格策吼了一声。
凯尔站起来,脚踝上还绑着冰袋。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兄弟们。四十五分钟。我们还有四十五分钟。回到威斯特法伦之前,我们要从这里带走结果。”
他看着每一个人。
“带走什么样的结果,看我们这四十五分钟的。”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点头。
第四官员通知入场的时候,多特蒙德的球员已经在球员通道里站了一分多钟。里昂的球员跑出来的时候,看到多特蒙德的人已经站在通道里了,排成一列。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所有人看着前方。
普埃尔从旁边走过,扫了一眼多特蒙德的球员。他的目光在顾狂歌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下半场。
里昂开球。球回传到后场。多特蒙德的前锋线同时压上。
普拉蒂尼不在主席台上。
直播画面在下半场开始近两分钟后才切到主席台的方向。普拉蒂尼和他的随行人员刚刚从通道里走出来。他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握手,面带微笑,然后缓缓落座,和周围的名流们交头接耳。
施密茨在解说席上说道:“下半场开始快两分钟了。欧足联主席先生似乎并不着急观赛,享受了长时间的休息。看起来上半场最后时刻的紧张让他需要多休息一会儿。”
他的语气不多不少,刚好控制在不会被人抓辫子但谁都听得懂的范围内。
转播画面切回球场。里昂开球,多特蒙德压过半场。
下半场多特蒙德的攻势,比上半场更强。这是他们预料之外的。
普埃尔在半场休息时制定了一套保守战术——全员退守,守住二比零的比分。他研究过多特蒙德的比赛,像这样年轻的球队,在连续遭遇争议判罚后,上半场可能会被情绪驱动强攻一波,但中场休息十五分钟足够让那股劲头泄掉。克洛普在更衣室里一定会先安抚球员,让他们冷静下来。
但普埃尔不知道克洛普在更衣室里说了什么。他没有安抚任何人。他往火上浇了一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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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死他们!”
克洛普喊了四十五分钟。嗓子已经哑了。
第四十八分钟。
多特蒙德在中场断球。凯尔铲下古尔屈夫的球,直接推给回撤接应的顾狂歌。顾狂歌在距离球门三十米的位置拿球,转身,面前是里昂的中场防线。
他没有传球。
压低重心,右脚把球向右拨出半米。里昂后腰移动重心跟上。顾狂歌的右脚内侧把球扣回来,从左侧抹过去。球在他的双脚之间快速切换了两次,晃开了第一个防守球员。
向前推进。第二个防守球员逼上来。顾狂歌用右脚外侧轻轻把球向外推了一下,身体从对方左侧绕过去。
人球分过。
过了前两道防线。
第三道防线——两名里昂中卫挡在禁区线上。他们之间的距离保持得很好,没有给顾狂歌任何突破空间。顾狂歌在禁区弧顶外一步的位置调整步点,右脚抽在球的中下部。
球离地。几乎没有旋转,直直地飞向球门左上角。
洛里斯站在球门中央。他的视线被中卫挡住了,看到球飞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但他的运动能力是法甲顶级的——他向右移动了一步,整个身体横向飞出去,右臂完全伸展,手指尖堪堪碰到球。
球被拨了一下。改变方向,擦着横梁飞出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