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保镖 (第3/3页)
,他不过是个平头小老百姓,谁做司令谁当总统跟自己又有几分关系?然而去年四月时上海所发生的一系列流血事件却让他也免不了感到心寒。
今日要去找的许若农先生,去年时他就已有所耳闻,因为一直以来自己也不少参与到工人运动之中,所以对于一些指导武装罢工的领导人多少都听说过点。“四·一二”之后他们大多为了避难离开上海,没想到许先生那么快就回来了。
可到底为什么霍左会和许若农牵扯上呢?沈一弓还是没能想明白。也许只有见到许先生后这个问题才能得以解决。
想到许若农,总不可避免就想到霍左身上。他尝试着打消脑子里现在正萦绕的念头,可越想压抑,这些想法就愈发有形地出现在他脑海之中。分开这三年之中,沈一弓尝试过别的亲密关系,与女人、与男人,可不论怎么尝试,当初与霍左之间微妙的关系总难再现。他有时候也有些懊恼自己的软弱,只是一个人的理智能够管好他的行为,却并不能管好他的心。
心太软弱了。沈一弓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想。
电车开到四马路时,沈一弓跳下来。照着地址往弄堂里走,上头写的是望德里1067号。弄堂两侧都是居民小楼,鳞次栉比靠的十分紧密。来往住户互相熟谂,见面多少也要点头示意。是个非常典型的上海弄堂里。
一通找寻,终于到了1067号前,沈一弓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有位老婆婆过来开了条缝,上海话问:“找哪位?”
他说:“许先生在不在这里。”
“哪个许先生?不认识。”说着要关门,沈一弓忙伸入一只脚抵上,急忙解释道:“有位姓霍的先生让我到这里来。您跟主人讲讲,他应该是知道的。”
老婆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浓眉大眼也不像坏人,取下了门栓请他进来。沈一弓和她点头致谢,婆婆指了指楼上:“先生在二楼书房。”
“谢谢您。”
二楼书房好找,上了楼梯第一间就是。沈一弓站在门外整了整衣领,取下帽子伸手扣门。里头传来声音:“进来吧。”
他便推门而入。就看并不算宽敞的书房内叫一摞摞的书占光了地方,深棕色的小沙发上也堆满了文献,临窗边有一张书桌,那位叫沈一弓敬佩非常的许先生正俯身坐在桌前。
沈一弓小心翼翼避开那些书堆走进来,跟书桌后的人鞠了一躬:“许先生,我是霍先生派来保护您的沈一弓。”
许若农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有人进来,他握着钢笔着急在稿纸上写完了一段句子,便抬起头,把眼镜摘下放在桌上,站起身要跟他握手:“我是许若农,告诉霍左,我非常感谢这次回是上海之后他为我提供的帮助。”
他站起来了,沈一弓才发现这位工人运动领导人的个头并不算高。他略微兴奋地握住了许若农的手,能感觉到对方食指指腹处留着写字养出的厚厚得老茧。
“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