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与文化语言障碍斗争 (第2/3页)
层的拾荒者。有老人,有妇女,也有看起来未成年的孩子。他们穿着破烂不堪、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赤脚或穿着破烂的拖鞋,在泥泞和垃圾中麻木地劳作着,对瓢泼大雨似乎毫无所觉。
苏晴(林芳)站在巷口屋檐下,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她看着那些在雨中沉默翻捡的身影,心中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冰冷。曾几何时,她是光鲜亮丽的商界精英;坠入深渊后,她在国内的底层挣扎求生;如今,在这异国他乡,她似乎又要滑向更深的泥淖。
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掩护?一种不引人注目的、可以接触到城市最隐秘角落的身份?
雨势稍小,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拖着一个沉重的、装满塑料瓶的编织袋,踉踉跄跄地走向巷子深处一个用破塑料布和废纸板搭成的窝棚。袋子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老妇人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苏晴(林芳)几乎是本能地冲进雨里,扶住了老妇人和那个即将倾覆的编织袋。塑料瓶哗啦啦散落了一些,但大部分保住了。老妇人惊魂未定,抬头看向她,那是一张布满深深皱纹、被雨水和污渍弄得脏兮兮的脸,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感激和疑惑。
苏晴(林芳)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帮她把散落的塑料瓶一个个捡回来,重新塞进编织袋。她的动作麻利,没有一丝犹豫或嫌弃。老妇人看着,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动了一下。
收拾完毕,苏晴(林芳)指了指那个沉重的编织袋,又指了指老妇人的窝棚方向,做了个“帮忙”的手势。老妇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用当地语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感谢的话。
苏晴(林芳)帮她将编织袋拖到窝棚边。窝棚低矮窄小,散发着霉味和难以言喻的气味,但至少能挡雨。老妇人从窝棚里摸出半块用叶子包着的、已经发硬的米糕,递给她,脸上带着局促和一点讨好的笑。
苏晴(林芳)摇摇头,没有接。她比划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市场后巷的垃圾堆,再做了个“翻找”和“装袋”的动作,然后看着老妇人。
老妇人似乎明白了,她上下打量了苏晴(林芳)几眼,又看了看她虽然破旧但比拾荒者整洁不少的衣服,脸上露出困惑,但最终还是慢慢点了点头,指了指导致后巷里其他几个正在忙碌的拾荒者,又比划了一下,意思大概是“可以,但这里东西就这么多,人已经很多了,要分着捡,看运气。”
苏晴(林芳)听懂了手势,也看懂了老妇人眼中的无奈和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那点微光。她用力点了点头,用新学来的、生硬走调的当地语,说:“我,要,做。谢谢。” 然后,她挽起袖子,在雨后的泥泞中,走向了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像其他拾荒者一样,开始用木棍和手,翻找着任何可以换点微薄收入的“宝藏”。
从那天起,苏晴(林芳)成了这个集贸市场后巷拾荒者中的一员。她换上了从旧货摊买来的、更破旧的衣服,脸上和手上很快沾满了洗不掉的污渍。她不再试图说完整的句子,而是用简单的单词、手势和眼神与这些同样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底层人交流。她学习他们如何快速分辨不同废品的价值,学习他们与前来收购废品的小贩讨价还价时那套独特的、心照不宣的“行话”和手势,学习他们如何在城管的驱赶和地头蛇的压榨中求存。
这工作又脏又累,收入微薄得可怜,常常一天下来,换到的钱只够买两个最便宜的面包。但苏晴(林芳)坚持了下来。这不仅解决了她最低限度的生存问题(尽管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让她的身体迅速虚弱),更重要的是,这个身份为她提供了绝佳的掩护。没有人会注意一个沉默寡言、浑身脏臭的拾荒妇女。她可以在这个城市的底层角落自由穿行,听到许多在正常场合听不到的闲言碎语、街头传闻、甚至是一些灰色地带的模糊信息。
她知道了哪个区域的废品收购价更高,哪个街角的“大哥”不能得罪,哪个巷子深处藏着见不得光的交易。她也从其他拾荒者零碎的交谈里,捕捉到了一些关于“办证”、“偷渡”、“北边”的只言片语。虽然大多模糊不清,真假难辨,但像碎片一样,逐渐在她脑海中拼凑出这个城市地下世界的模糊轮廓。
那个最初被她帮助的老妇人,大家都叫她“阿嬷”,似乎对她这个突然加入、干活卖力、却从不抱怨也不争抢的“哑女”(他们以为她不会说话)多了几分照顾,有时会多分给她一点食物,或者告诉她哪个垃圾点今天可能“货”多。苏晴(林芳)默默接受,也会在捡到可以卖点小钱的、相对完整的旧物(比如一个还能用的搪瓷缸,一件没有破洞的旧衣服)时,悄悄塞给阿嬷或其他人。这种沉默的互助,在这群被社会遗忘的人中间,形成了一种奇特而脆弱的纽带。
语言,在生存的压力和最直接的肢体交流中,以另一种方式缓慢进步。她开始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和日常对话,能说出更多的生活词汇,虽然口音古怪,但配合手势,基本沟通已无大碍。她甚至学会了几首当地语的低俗小调,那是其他拾荒者在疲惫时哼唱的,她默默记下,在无人的时候,也会用走调的嗓音低低哼唱,仿佛这样能排遣那无时无刻不在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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