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王者归来前的蛰伏与砺刃 (第2/3页)
启明做得一丝不苟。
第二个任务,是“信息加密与传递”。苏晴和陈启明之间需要交换的信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敏感。完全靠脑子记和口头传递,不仅效率低,也容易出错。苏晴设计了一套极其简单的、基于数字和日常用语的替换密码,但陈启明认为这还不够。他从旧货市场淘来一本破旧的、版本特殊的《新华字典》和一本同样老旧的《成语词典》,利用页码、行列数,创造了一套只有他们两人掌握的、基于双重映射的密码本。任何信息,都可以转化为一串看似无序的数字。而为了传递这些数字,陈启明又利用收集到的材料,制作了几个简易的、可以显示不同数字组合的、用磁铁控制的“密码卡片”,以及一种遇特定化学试剂才会显影的隐形墨水(利用柠檬汁和火烤的原理改进)。他们传递信息时,可以是将写着无关数字的卡片混在废纸里,也可以是用“隐形墨水”在旧报纸空白处做标记,方式随机,极难被破解。
这些“小发明”粗糙、简陋,远远谈不上高科技,甚至有些可笑。但在东郊棚户区这个被现代科技遗忘的角落,在苏晴他们面临的极端资源和安全限制下,它们却是弥足珍贵的“高科技”装备,是他们对抗庞大而隐蔽敌人的、微不足道却意义非凡的“砺刃”之举。每一次成功的信号接收,每一条安全传递的信息,都让苏晴感到一种冰冷的欣慰——她们在进步,在用最卑微的方式,武装自己。
与此同时,胡伟那边的压力与日俱增。他联系苏晴的频率在加快,问题也愈发具体和带有压迫性。
“罗梓,西北边物流园,靠近老仓库区那边,最近有没有生面孔在晚上活动?特别是看起来不像本地人,但又有本地人带路的?”胡伟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少了些以往的漫不经心,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
苏晴心中警铃微作。老仓库区,正是sysop上次警告中提到、陈启明也观察到“夜间有可疑车辆和人员活动”的区域。她稳住心神,用带着恰到好处困惑和努力回忆的语气回答:“胡经理,您这问的……老仓库区那边挺偏的,晚上黑灯瞎火,咱没事儿不去那边啊。生面孔……倒是有次听拉泔水的老赵提过一嘴,说好像看到过几辆外地车牌的大车晚上进去,但他说不准,许是看错了?您也知道,老赵好两口,眼神儿有时不济……”
她依旧提供着模糊的、经过“消毒”的信息,既不完全否认,也不给出确定答案,将“听说”、“可能”、“不确定”的市井智慧发挥到极致。但她也从胡伟的追问中,嗅到了更浓郁的危险气息。对手的动作在加快,胡伟背后的势力似乎有些坐不住了,急于获取更确切的情报。这意味着,风暴可能正在加速酝酿。
而sysop的短波广播,也印证了这一点。最近一次广播,除了常规的加密信息,末尾竟然附带了一段极其简短、但指向性明确的明码警告:“近期东南沿海及本市风声趋紧,有‘大扫除’迹象。注意‘灰尘’(指底层线人或边缘人)异常消失或行为突变。保护自身,静默优先。”
“大扫除”、“灰尘”……这些字眼让苏晴脊背发凉。这意味着,对手不仅在进行物资和资金的“梳理”,很可能也在进行人员的“清理”!那些可能知晓内情、或可能成为隐患的底层知情人,正在被“扫除”!这解释了为什么菜市场老张仓库被翻、为什么废品站老孙头“回老家”、为什么近期基层巡逻增多、气氛诡异。这不仅仅是防范,更是进攻前的清扫战场!
她和陈启明,是否也被视为需要“扫除”的“灰尘”?胡伟日益紧迫的追问,是否是一种最后的“压榨”和“甄别”?
危机感从未如此迫近。苏晴知道,她和陈启明的“蛰伏”期,可能随时被迫结束。砺刃,必须加快。
她开始更加系统地培训陈启明,不仅仅是观察和信息收集,还包括基础的格斗技巧(利用棚户区空地,教授最简洁有效的挣脱与反击)、紧急情况下的快速伪装与撤离、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在被跟踪或询问时,完美地扮演“陈大勇”,一个胆小、木讷、略有残疾、为生计发愁的底层苦力。她甚至模拟了几种可能出现的盘问场景,反复训练陈启明的反应,直到他的回答、表情、乃至下意识的肢体语言,都无懈可击。
“记住,你不是在演戏,你就是陈大勇。陈启明已经死了,和昌荣一起死了。你现在活着,只是为了挣口饭吃,为了不被人欺负。恐惧是真的,麻木是真的,对生活微不足道的期盼也是真的。只有你自己信了,别人才会信。”苏晴的声音冰冷而严厉。
陈启明学得很苦,但他咬牙坚持着。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复仇,为了罗姐口中那“该算的账”。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跌倒,每一次对着破镜子练习卑微麻木的表情,都是对他过往人生的碾磨,也是对新生“陈大勇”的铸造。
与此同时,苏晴也在“砺”自己的“刃”。她将陈启明带来的线索、自己收集的信息、sysop的警告、胡伟的试探,统统放在一起,进行反复的交叉比对、逻辑推演。她开始尝试绘制一张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关于“泛亚国际”及其可能关联势力的、极其粗略的“关系与动向猜想图”。这张图基于大量假设和支离破碎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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