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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孤狼般的复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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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9章:孤狼般的复仇之路 (第3/3页)

画着一棵歪脖子树的破木板。即使在这个时间,里面依然传出嘈杂的音乐、喧哗的人声和劣质酒精的气味。后巷狭窄肮脏,堆满了空酒瓶、腐烂的垃圾和不知名的污物,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着食物,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路灯坏了不止一盏,剩下的一两盏也光线昏暗,将后巷切割成明暗交错、阴影幢幢的诡异空间。

    沈冰仔细观察。酒吧后门偶尔打开,出来一两个醉醺醺的男人对着墙角放水,或者呕吐。除此之外,似乎没有固定的人看守后巷。但她不敢大意。“信鸽”提醒“注意第三只眼”,可能意味着这里有隐蔽的摄像头,或者酒吧里有人专门负责监视后巷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十点越来越近。沈冰的心跳也逐渐加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混合了紧张、决绝和孤注一掷的亢奋。她就像潜伏在黑暗中的猎人,等待着与另一个更加狡猾、更加危险的猎人进行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的交锋。

    九点五十分。沈冰最后检查了一遍藏在身上的货运单据样本——用防水的塑料纸包好,塞在一个不起眼的、类似装槟榔的小铁盒里。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下身体的颤抖和晕眩,压低帽檐,戴好太阳镜(虽然夜晚戴墨镜有些奇怪,但在这种地方,怪人很多),然后以一种略带蹒跚、但符合“玛蓉”这个角色(疲惫、孤僻的寡妇)的步伐,低着头,快速穿过街道,拐进了“老橡树”酒吧的后巷。

    浓烈的酸腐臭味扑面而来。她强忍着恶心,目光迅速扫过。垃圾桶是那种大型的、绿色的塑料桶,已经堆满了垃圾,苍蝇嗡嗡乱飞。她按照指示,走到指定垃圾桶旁,那里光线最暗,阴影最浓。

    她蹲下身,假装系鞋带(虽然她穿的是当地常见的、没有鞋带的简易布鞋),迅速将那个装着单据样本的小铁盒,塞进了垃圾桶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被压扁的纸箱下面,用几片腐烂的菜叶稍微遮掩。动作快而稳,没有左顾右盼。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蹲在那里,假装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一个饥饿的、捡垃圾的寡妇形象),实则用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视着后巷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扇窗户,每一个可能隐藏着监视者的阴影。

    没有异常。至少表面看来没有。酒吧后门紧闭,只有音乐和人声从门缝里隐约传出。野猫被她惊动,跑开了。昏暗的路灯下,蚊虫飞舞。

    但她不敢掉以轻心。她慢慢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虽然手上本来就很脏),依旧低着头,用那种略带拖沓的步伐,朝着后巷的另一个出口走去。她的后背绷紧,每一根神经都像拉满的弓弦,感知着身后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就在她即将走出后巷,踏入另一条相对明亮些的小街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酒吧二楼一扇拉着窗帘的窗户后面,窗帘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有人刚刚从缝隙后面移开视线。

    她的心猛地一沉,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自然地、带着点茫然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拐进了小街,很快消失在昏暗的街灯和稀疏的人流中。

    她没有回“地狱口”或沼泽藏身处,那太危险。她按照“信鸽”提供的、玛蓉这个身份的“背景”,在镇子边缘找了一家最廉价、几乎不需要登记身份的小旅店,用那卷现金中的一小部分,开了一个仅能放下一张床、没有窗户、散发着霉味的房间。

    锁上门,插上插销,用柜子顶住房门。她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床上,几乎瞬间就要昏睡过去。但她强撑着,用最后一丝意志力,检查了房间——没有摄像头,没有窃听器(至少以她的能力检查不出)。然后,她才允许自己彻底放松下来,剧烈的颤抖和眩晕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高烧似乎又回来了,而且来势汹汹。伤口也传来更加剧烈的疼痛。她知道,这是身体撑到极限的警告。

    但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还不能。

    “J”拿到了“资质证明”吗?他/她会相信吗?下一步会是什么?那个在窗帘后窥视的人,是“J”的人,还是别的势力?U盘里的信息是什么?“灰隼”的资金流向?副手林之恒的轨迹?

    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盘旋,与高热的眩晕交织,让她头痛欲裂。

    她挣扎着爬起来,用房间里肮脏的、带着铁锈味的水龙头里的冷水,打湿了破毛巾,敷在滚烫的额头上。然后,她蜷缩在冰冷的床上,紧紧握着怀里的匕首,和那个冰凉的、可能藏着真相钥匙的U盘。

    黑暗中,只有她粗重而灼热的呼吸声。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寒冷的冬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出击的时机,也警惕着黑暗中,随时可能扑出的、更加凶残的猎手。

    窗外,塔拉镇的夜,依旧喧嚣而罪恶。而在这喧嚣之下,一股冰冷而执拗的暗流,正悄然涌动。沈冰知道,她的孤狼之路,才仅仅是个开始。前方的荆棘与陷阱,只会更多,更致命。但她的眼神,在黑暗中,却燃烧着比高烧更加炽烈的火焰。

    证据,她需要更多、更直接的证据。而“J”,或许就是通往那罪恶核心的,第一道缝隙。她必须抓住,也必须活下去。为了父亲,也为了那个在云端坠落、在泥沼中挣扎着想要重见天日的,曾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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