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在绝望中燃起的斗志 (第2/3页)
“啊——!!”
一声嘶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她干涸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挥动手臂,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弱无力的划动,而是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要将这海水都劈开的决绝,狠狠拍下!
“哗啦——!”
水花四溅!救生筏猛地向前窜动了一小截!
痛!手臂的肌肉仿佛要撕裂开来!后脑的钝痛让她眼前发黑!但韩晓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那里面没有了泪水,没有了彷徨,没有了绝望,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燃烧着冰冷火焰的坚定!
她不再去想“能不能到达”,不再去计算“还剩下多少海里”,不再去感受身体的痛苦和极限。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简单到极致、却也执拗到极致的念头——
向西。划水。活下去。复仇。
她开始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机械的节奏,重复着划水的动作。左一下,右一下。不再追求效率,不再关心方向是否绝对准确。她只遵循着本能的指引,调整着身体的姿态,用尽每一分残留的力气,推动着这艘小小的、橙色的救生筏,朝着太阳(或者说,天光最亮处)的左侧,那个大概的西方,一点,一点地挪动。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手臂抬起、落下,海水被划开、救生筏微微前行的单调循环。疼痛,从尖锐变得麻木,又从麻木中滋生出新的、更深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干渴和饥饿,如同附骨之疽,一刻不停地啃噬着她的意志和躯体。喉咙里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胃部的抽搐,让她时不时眼前发黑,冷汗浸透早已半干的衣衫,又被海风吹得冰冷刺骨。
但那股从绝望深渊中燃起的斗志,却像一蓬永不熄灭的野火,在她心底熊熊燃烧!它支撑着她,压榨出这具身体里最后一丝潜力,对抗着生理的极限,对抗着大海的冷漠,对抗着无边无际的孤独和恐惧!
她开始运用所能想到的一切方法,节省体力,维持方向。她将身体的重心放低,尽量趴在救生筏边缘,减少风阻。她观察着海面的波纹,利用洋流的细微助力。她撕下早已破烂不堪的衬衫下摆,浸湿海水,覆盖在额头和后颈,试图降低体温,缓解干渴的幻觉(尽管她知道这没什么用)。她甚至尝试用嘴去接偶尔溅起的、带着咸涩水沫的“雨水”(其实是海浪),尽管微不足道,却聊胜于无。
脑海中,陈默的话反复回响:“看太阳……注意观察海鸟……”
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尽管眩晕和疲惫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她眯着眼,死死盯着天空,捕捉着云层移动的细微变化,修正着方向。她仔细观察着海面,寻找着任何可能指向陆地的迹象——漂浮的植物残枝,特定种类的海鸟,甚至海水颜色的微妙变化。
当第一只海鸟出现在天际,只是一个遥远的小黑点时,她的心猛地一跳。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它。那鸟儿在天际盘旋了几圈,然后,似乎认准了方向,朝着西南方,振翅飞去。
韩晓的心脏狂跳起来。陈默说过,海鸟傍晚通常会飞向陆地或岛屿栖息!虽然现在可能还不是傍晚,但这至少是一个迹象!她毫不犹豫,用尽力气,调整着救生筏的方向,朝着海鸟飞去的西南方,奋力划去。她不知道那是否是X-7岛礁的方向,但这主动的、基于观察和判断的行动本身,就给了她莫大的鼓舞——她不再是被动地、绝望地漂流,而是在主动地、艰难地求生!在向着一个目标前进!
一只,两只……越来越多的海鸟出现在视野中,它们似乎来自不同的方向,但最终都朝着大致相同的西南方汇聚。韩晓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希望的火苗,在冰冷的海风中,摇曳着,却顽强地不肯熄灭。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发生变化。铅灰色的云层边缘,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的橘红色。太阳,似乎正在西沉。尽管依旧躲在云后,但那越来越明显的暖色调,明确无误地指出了西方的方位。
韩晓心中一震,努力调整救生筏,让那抹橘红,清晰地停留在自己的左侧偏后方向。她的动作,因为激动和新的希望,而重新注入了些许力量。
然而,身体的极限,终究是存在的。长时间的划水,滴水未进,粒米未食,加上伤痛的持续消耗,她的体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手臂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抬起,都仿佛有千斤重担。视线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干渴,已经不是喉咙的灼烧,而是一种蔓延到全身的、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水的、令人疯狂的焦渴。胃部的痉挛,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尖锐的绞痛。
一个细微的浪头打来,救生筏轻轻一晃。韩晓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固定姿势和极度虚弱,失去了平衡,猛地朝一侧歪倒!
“噗通!”
她半截身子栽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咸腥的海水瞬间灌入口鼻,窒息的痛苦让她猛地惊醒,求生本能让她疯狂挣扎,手脚并用,死死扒住救生筏的边缘,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沉重的身体,一点点拖回救生筏内。
“咳咳……咳咳咳……” 她趴在救生筏底部,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海水,浑身湿透,冰冷刺骨,狼狈不堪。刚才那一瞬间,与死亡擦肩而过,让她心有余悸,也让她残存的体力,几乎彻底耗尽。
她瘫在救生筏里,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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