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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蜷缩在廉价旅馆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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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蜷缩在廉价旅馆的夜晚 (第1/3页)

    苏晴的“礼物”和林世昌的“测试”,如同两把淬毒的冰锥,彻底凿穿了韩晓心中最后一点虚幻的暖意和侥幸。也让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这座孤岛别墅里,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安抚”或“观察”的失势者,而是一个需要被彻底“驯服”、掐灭所有反抗火苗的囚徒。他们不只要她的人被困在这里,更要她的心、她的意志,被彻底碾碎,成为一具听话的、可以随意摆布的空壳。

    但,这也恰恰是他们犯下的、最致命的错误。他们低估了被逼入绝境、被剥夺一切、被反复践踏后,一个人心中所能滋长出的、那种冰冷、坚硬、足以焚毁一切包括自身的恨意与决绝。

    韩晓知道,她不能再等了。每多等一天,林世昌和苏晴的布局就更严密一分,她在外部世界的“罪行”就被坐实一分,逃离和反击的难度就增加十分。那部神出鬼没的卫星电话,是唯一的变数,也是她唯一的希望。无论它是阿伦出于某种难以揣测的目的悄悄放回,还是某个隐藏在暗处的、她尚不知晓的势力所为,又或者干脆就是林世昌另一个更精巧的、放长线钓大鱼的陷阱,她都必须抓住它,利用它。

    机会出现在第四天的深夜。

    海岛的夜晚,风声格外凄厉,如同无数冤魂在悬崖下呜咽。别墅里的灯光大多熄灭,只剩下走廊和关键位置几盏昏暗的夜灯,将奢华的装饰投射出鬼魅般的影子。韩晓像前几夜一样,很早就熄了卧室的灯,伪装出“心力交瘁、早早休息”的假象。她没有睡,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枯坐,而是和衣躺在宽大而冰冷的床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静静等待着。

    阿伦通常会在午夜时分进行一次对整个别墅的例行巡视,脚步声在厚地毯上几不可闻,但韩晓经过几天的刻意留心,已经能捕捉到那极其细微的、规律性的声响。今晚,也不例外。那轻微的脚步在门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倾听房间内的动静,然后才缓缓离开,朝着楼梯方向远去。

    韩晓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下。又等了约莫十分钟,确认再无其他动静,她才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

    她没有开灯,仅凭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和对房间布局的记忆,迅速而精准地移动到梳妆台前。白天,她“不小心”将一小瓶昂贵的香水碰倒在梳妆台与墙壁的缝隙处,以“不想闻见这味道心烦”为由,拒绝让佣人立刻清理。此刻,那一片区域还残留着浓烈到刺鼻的香水味,完美地掩盖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她蹲下身,手指沿着梳妆台背后与墙壁接缝处仔细摸索。冰凉的木质,微尘,然后,指尖触碰到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凸起。那是昨天深夜,她利用指甲锉上最细的金属尖,花费了近两个小时,在极度紧张和小心翼翼的状态下,一点一点抠挖出来的、一个仅有米粒大小的浅坑。位置非常隐蔽,在梳妆台厚重的背板阴影下,除非将梳妆台整个挪开并且用强光仔细检查,否则绝无可能发现。

    她将指甲抵在那个小坑边缘,用尽全力,沿着一个特定的角度,轻轻一别。一小块薄如蝉翼、经过特殊染色处理的指甲片,从她食指的指甲前端悄然脱落——那不是真正的指甲,而是一种极高端的、用于紧急情况下的微型存储和信号伪装装置,是她多年前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花费巨大代价搞到的保命手段之一,一直被她巧妙地伪装在真指甲之下。苏晴和林世昌搜走了她所有明面上的通讯工具和电子设备,但绝对想不到,她会将这种东西藏在身上。

    指甲片落入那个浅坑,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仿佛卡入了某个预设的凹槽。紧接着,梳妆台背后,靠近踢脚线位置的木板,无声地滑开一道不足两指宽的缝隙。里面,静静躺着一部老旧的、早已停产的、没有任何品牌的非智能手机,和一张不记名的、预付费的电话卡。

    这是她最后的、真正的、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幽灵”备份。手机和卡都是多年前通过完全不可追溯的渠道获取,从未启用过,也没有任何联网记录,理论上是一片空白。但手机里,预存了唯一的一个号码,和一个极其简陋、但经过特殊加密的单向信息发送程序。这个程序,只能发送一条最多二十个字符的信息,发送后,手机和卡会启动自毁程序,同时,预存的号码在收到信息后,也会在一定时间内自动销毁接收记录。这是一次性的、不可追踪的、赌上一切的联系方式。而预存的号码,指向一个她几乎不抱希望、但此刻已是唯一可能的、存在于世界阴影中的“幽灵”——“老K”。

    她赌的,是这栋别墅虽然安保严密,但林世昌的主要监控重点在于对外通讯和人员出入,对这种理论上不存在、且只进行一次瞬时、低功率、特定频段脉冲式信号发射的“幽灵”设备,存在监控盲区。她也赌,那部卫星电话的出现,意味着某种“空隙”或“默许”的存在,可以稍微干扰或分散监控的注意力。

    没有时间犹豫。韩晓拿起那部冰冷的、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她全部生机的老旧手机,手指因为紧张和用力而微微颤抖,但动作却异常稳定。她迅速装上电话卡,开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芒映亮了她苍白而紧绷的脸,上面只有一个极其简单的界面,一个闪烁的光标。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浓郁的香水味灌入肺腑,让她的大脑在极度紧张中保持着一丝清明。她必须用最简洁的语言,传递最关键的信息,并留下足够模糊但对方能懂的线索。

    指尖在冰冷的按键上飞快跳动,敲出她反复斟酌、几乎刻入骨髓的字符:

    “SOS。韩。陷林岛。需离。罗有料。疑苏。老地方,三日后,子夜。盼援。无信即绝。”

    信息被严格限制在二十字符以内,她用了最简洁的暗语和缩写。“韩”是她的代号,“林岛”指林世昌的岛屿,“需离”是核心诉求。“罗有料。疑苏。”指向罗梓可能掌握线索,以及苏晴的嫌疑。“老地方”是她与老K多年前约定的、一个位于S市贫民区边缘、早已废弃的货运码头第三号仓库,那是唯一一个双方都知道、且相对隐秘的接头点。“三日后,子夜”是时间,她需要给自己争取离开岛屿、潜回S市的时间,也需要给老K反应和准备的时间。“盼援。无信即绝。”是最后的恳求与决绝——等待救援,如果等不到,便意味着她已陷入绝境,或对方放弃。

    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按下发送键的瞬间,韩晓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手机屏幕上的发送进度条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移动着,幽蓝的光映在她颤抖的眼睫上。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能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甚至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闷巨响。

    终于,进度条走到了尽头。屏幕上跳出极其简短的、几乎看不清的“发送成功”字样,下一秒,屏幕骤然变黑,机身传来一阵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动和发热,紧接着,一股极淡的、类似电路板烧焦的微臭散发出来。自毁程序完成了。

    几乎在手机自毁的同时,那张预付费电话卡所在的卡槽位置,也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塑料熔断的“噼啪”声。

    韩晓迅速将已经报废、微微发烫的手机和融毁的电话卡残骸塞回暗格,将滑开的木板推回原位,严丝合缝。然后,她将那片伪装成指甲的微型装置重新粘回原位(特制胶水,遇体温会缓慢固化),仔细检查,确保看不出任何破绽。

    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几乎虚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冰冷的真丝睡衣上,带来一阵阵寒意。她靠在梳妆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成功了?信号发出去了吗?老K能收到吗?即使收到,他会来吗?那个喜怒无常、只认钱不认人、游走在法律与疯狂边缘的危险人物,会为了一个身无分文、深陷绝境的“旧相识”,冒险来蹚这浑水吗?

    她不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她的命,而胜率渺茫得近乎于零。

    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发出信号,然后,等待,并准备在“无信即绝”的情况下,用自己的方式,杀出一条血路。

    第五天,风暴彻底过去,久违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波涛渐息的海面上,泛起粼粼碎金。但韩晓的心,却比任何时刻都更加沉重。她没有等来任何回应,也没有等来任何变故。别墅里一切如常,林世昌依旧带着伪善的笑容关心她的“静养”,阿伦依旧如影随形,佣人们依旧恭敬而疏离。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赌注,从未发生。

    她知道,不能将希望寄托于渺茫的外援。必须靠自己。

    当天下午,一个“意外”发生了。韩晓在室内花园“散步”时,似乎因为“精神恍惚”、“体力不支”,脚下被一盆装饰植物的根茎绊了一下,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虽然她及时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没有严重摔伤,但手腕似乎扭到了,而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捂着腹部,表情痛苦地蜷缩起来。

    “韩小姐!” 在一旁“陪同”的阿伦一个箭步冲过来,但依旧保持着距离,没有立刻触碰她,只是沉声询问,“您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没……没事,只是绊了一下,手好像扭了……” 韩晓的声音虚弱,带着痛楚的吸气声,她试图站起来,却似乎因为腹部的疼痛而再次弯下腰,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肚子……肚子有点疼……可能是……可能是昨天没吃好,又着凉了……”

    她表现得非常痛苦,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这不是完全伪装的。为了逼真,她在摔倒时确实用了巧劲让手腕承受了冲击,此刻传来阵阵钝痛。而腹部的“剧痛”,则源于她早上偷偷服下的、从别墅急救药箱里找到的、小剂量但足以引起剧烈肠胃痉挛的药物。她知道这很危险,但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暂时摆脱严密监视、获得一点点“自由”空间的方法。

    阿伦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审视,似乎在判断真伪。韩晓的演技无懈可击,身体的自然反应(冷汗、苍白)也做不得假。更重要的是,林世昌的“指示”是“看住”她,但前提是保证她“活着”且“基本完好”,如果她真的突发急病,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岛上,一旦出事,林世昌也会有麻烦。

    “我扶您回房间休息,请医生过来看看。” 阿伦最终做出了决定,语气依旧平板,但动作不再迟疑,上前一步,伸手搀扶住韩晓的胳膊。

    “不……不用麻烦医生,” 韩晓“虚弱”地摇头,呼吸有些急促,“我躺一会儿就好……可能是肠胃炎,老毛病了……有热水和……普通的肠胃药就行。” 她刻意强调“普通肠胃药”,显得只是小毛病,不想惊动岛上的医生(那医生很可能也是林世昌的人)。

    阿伦没有立刻回答,搀扶着她慢慢走回主卧,让她在床上躺下。韩晓蜷缩着身体,捂着腹部,依旧时不时发出压抑的痛哼,脸色苍白如纸。

    “我去拿药和热水。” 阿伦看了她几秒,转身出去了。他没有锁门,但韩晓知道,他一定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回来,并且可能通知林世昌。

    这就是她需要的“极短时间”。赌的就是阿伦去取药和热水的这一两分钟间隙,以及他可能因为觉得她“没有威胁”而稍微放松的警惕。

    听到脚步声远去,韩晓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哪还有半分痛苦虚弱,只有一片冰冷的锐利和近乎疯狂的决绝。她忍着腹部真实的绞痛和手腕的疼痛,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冲进卫生间。目标不是药品,而是卫生间的通风管道入口!那是这栋现代化别墅里,少数几个可能没有被完全锁死、且尺寸足以容纳一个身材纤细的女性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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