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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离阳女帝的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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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2章 离阳女帝的新婚之夜! (第2/3页)

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霜。

    寝殿内,红烛燃得正静。

    大红的喜烛粗如儿臂,烛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满室映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的光。

    帷幔是正红色的,从殿顶垂落,层层叠叠,将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笼在一片朦胧的、如梦似幻的雾中。

    锦被上绣着鸳鸯,金线在烛光下微微发亮,像水面上细碎的波光。

    赵清雪坐在床沿上,凤冠已经摘了,正红色的嫁衣还穿在身上。

    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烛光下流光溢彩,仿佛随时会从衣襟上飞起来,直上九天。

    她的长发披散下来,如瀑般垂落腰际,衬得那张绝世容颜更加清冷,更加不真实,像一幅被挂在暗处的画,美则美矣,却没有温度。

    她的手放在膝上,手指微微蜷着。

    她的目光落在烛火上,落在那跳动的、温暖的、橘红色的光上,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方才在驿馆中,秦牧对徐龙象说的那些话。

    “你姐姐现在怀了朕的孩子。那得到的宠爱,就会更多了。”

    “你给朕进献的那个姜清雪,朕同样很喜欢。”

    “徐爱卿真是有心了。”

    每一句都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每一句都像一把刀,精准地、缓慢地、一刀一刀地剜着徐龙象的心。

    她亲眼看见徐龙象的脸,看见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灰白,看见他嘴角那抹虚弱的笑意底下,是怎么样的一片深渊。

    她看见他攥着被角的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要把那被角捏碎。

    她看见他咽下去的那口血,咽得那么急,那么狠,像要把所有的愤怒、不甘、绝望都咽回肚子里,烂在肚子里,烂一辈子。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赵清雪抬起头,看着秦牧。

    他坐在她身侧的绣墩上,月白色的常服松松地披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的手中端着一盏酒,是合卺酒,金樽里盛着琥珀色的琼浆,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嘴角噙着那抹她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酒液中,像在欣赏一杯酒的颜色,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你今天对徐龙象说的话,”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感慨,“可谓是字字诛心。我若是他,此时绝对急火攻心,一口血喷出来。”

    秦牧转过头,看着她。

    烛光在他眼中跳跃,将那双深邃的眼眸照得格外明亮。

    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一种淡淡的、漫不经心的随意。

    “其实朕无敌以后,很寂寞的。”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幸亏有徐龙象平时给朕解解闷,倒也不错。”

    赵清雪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看着他眼中那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光。

    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

    他说的不是气话,不是炫耀,是真心话。

    他是真的觉得寂寞,是真的把徐龙象当解闷的工具,是真的不在乎。

    她想起徐龙象。

    想起他站在太庙门口的角落里,隐在盘龙石柱的阴影中,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太庙门口,像一匹受了伤的狼,舔着伤口,眼中却还燃着不甘的火。

    想起他转身离去时那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始终没有回头。

    想起他在驿馆中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却还要笑着说“和陛下很配”。

    他把造反当做毕生大事,谋划了那么多年,等了那么多年,忍了那么多年。

    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那一搏上,以为只要再等等,再忍忍,等时机成熟,就能一举翻盘。

    可他不知道,从他起心动念的那一刻起,从他决定与那个男人为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不是输在兵力,不是输在谋略,不是输在任何一个可以计算、可以衡量、可以弥补的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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