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玉真勾连,韦府暗流 (第2/3页)
初在东西市为人卜卦、解签,偶尔也售卖些自制的‘清心符’、‘安宅符’,要价不菲,但颇有些官宦女眷信她。她居无定所,有时宿在道观,有时被富户请去暂住。我们的人曾试图接近,但她警惕性很高,卜卦时言语玄虚,难以套话。只知道她自称‘玉真子’,来自终南山。”石坚语速很快,“她入韦府后,约一个时辰未出。我们买通的那个低等仆役——就是上次帮忙传递消息、负责洒扫后园的那个——设法靠近了韦贲用来接待贵客的‘听松轩’附近。他不敢久留,只隐约听到几句。”
金章展开羊皮纸的另一面,上面是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显然是那仆役凭记忆匆匆写下的。
“滞涩之气……来自东南……”
“须以静制动……勿再妄动……”
“财货流通过速……非福是祸……”
“天道……贵本抑末……自然之理……”
字句断续,但关键的信息已然浮现。东南,正是榆钱巷织坊的方向!“滞涩之气”,与“绝通盟”信奉的阻滞流通理念何其相似!“须以静制动”,是在告诫韦贲暂时收敛,改用更隐蔽的方式?“财货流通过速,非福是祸”,这几乎是“绝通”理念的核心教条了!
金章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字迹,指尖微凉。玉真子……终南山……游方道姑……售卖符箓,接触官眷,如今又入了韦府。一套完整的渗透路径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先以方外之人的身份获取一定声望和信任,尤其是影响内宅女眷;然后选择合适的目标——比如既得利益受到冲击、又贪婪短视的韦贲——进行接触;用一套看似玄奥、实则指向明确的“天道”、“静滞”理论,为其狭隘的报复心和维护垄断的行为披上“顺应天理”的外衣,甚至提供更隐蔽的“指导”。
“韦贲对此人态度如何?”金章问。
“据那仆役说,韦贲亲自在二门迎接,态度颇为恭敬,引路时甚至微微侧身。密谈时,屏退了所有侍从,只留心腹管家在门外守候。奉上的也是上好的蜀茶,而非寻常待客的茶汤。”石坚补充道,“仆役还说,玉真子离开时,韦贲亲自送到侧门,还让管家奉上了一个沉甸甸的锦囊,看样子是酬金。玉真子并未推辞,坦然收下。”
恭敬,重礼,密谈……韦贲显然不是将玉真子当作寻常骗钱的道姑,而是真正重视她的“指点”,甚至可能将其视为“高人”或“盟友”。两者的结合,比金章预想的更快,也更紧密。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金章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那几丛在烈日下依旧挺拔的青竹。阳光透过竹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玉真子……”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十有八九,就是‘绝通盟’派来长安的触角之一,专门负责接触和煽动韦贲这类人。她的任务,不仅是帮韦贲对付我们,更是要将‘绝通’的理念,植入韦贲这类本土豪商的心里,让他们从本能地维护私利,转变为有意识地阻碍一切新流通、新变化,成为‘绝通盟’在世俗商界的马前卒和扩音器。”
石坚面色凝重:“主君,是否要加强对玉真子的监控?或者……设法警告她,让她知难而退?”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于这种隐藏在暗处、以玄虚之言蛊惑人心、意图破坏主君大计的敌人,他本能地倾向于更直接的手段。
金章摇了摇头:“警告?打草惊蛇罢了。她既然敢来,必有依仗和后手。我们现在动她,只会让她背后的‘绝通盟’更加警惕,甚至可能切断这条线索,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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