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韦贲反击,织坊起火 (第2/3页)
“嗤啦——”一阵剧烈的白汽升腾,火焰被暂时压住大半。
另一人则目光如电,迅速扫视着火场周围。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后院角落那扇平时很少开启、通往邻巷的小侧门处——门闩似乎被撬动过,虚掩着一条缝!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门,巷子里空无一人,但地上有明显的凌乱脚印,还有一小截未来得及完全燃尽的、浸了油脂的麻绳头!
“人刚跑不远,追!”他低喝一声,与扑灭火势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如同离弦之箭,顺着脚印的方向疾追而去。其中一人经过文君身边时,飞快地低语了一句:“娘子莫慌,我们是主君的人,守外面的。火已控制,你们继续泼水,防止复燃!”
文君心中大定,来不及道谢,立刻指挥众人集中向被湿毛毡盖住的火堆和周围泼水。冷水浇在灼热的木炭和毛毡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蒸腾起更多呛人的白雾。好在火源被及时隔绝了空气,又在众人合力扑救下,明火很快被彻底扑灭,只剩下缕缕黑烟和一片焦黑的狼藉。工坊的后墙被熏黑了一大片,但幸运的是,并未真正烧起来。
众人惊魂未定,看着眼前的焦土和污水,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后怕。若不是那两名突然出现的“主君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约莫一刻钟后,那两名黑衣人去而复返,还拖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不断挣扎呜咽的汉子。那人穿着普通的褐色短褐,一副市井游侠儿的打扮,但面色惊慌,眼神闪烁。
“娘子,”其中一名黑衣人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年轻但沉稳的面孔,正是阿罗临去河西前,特意从秘社早期成员中挑选出来负责长安部分暗线事务的骨干,名叫“石坚”。他朝文君拱手,“纵火者抓到了,就是此人。我们追出两条巷子,他正躲在一处柴垛后张望,被我们堵个正着。从他身上搜出了火石、火镰,还有这个。”他递过来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边缘被火燎黑了一角的木牌。
文君接过木牌,就着灯笼的光仔细辨认。木牌质地普通,但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韦”字,背面还有些模糊的编号印记。这是大户人家仆役进出某些特定场所时使用的腰牌,虽不算什么机密信物,但足以表明身份来源。
“韦家……”文君捏着木牌,指尖微微发凉,心头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股冰冷的怒意。果然来了,而且来得如此直接、如此狠毒!
“他还招了,”石坚踢了那纵火者一脚,“是韦府一个姓刘的管事,给了他两贯钱,让他今夜来烧了这院子,最好把里面的人都吓跑。事成之后,还有三贯。他只知道这里是新开的织坊,碍了韦家的眼,其他一概不知。”
纵火者被踢得闷哼一声,不敢再看文君,只把头埋得更低。
文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主君早有预料,也早有安排。现在,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石坚兄弟,辛苦你们了。留两个人看守现场,看好此人。”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决断的冷冽,“春花,夏草,给我更衣。王婶,你立刻去坊门处,等天亮开市,第一时间去京兆尹衙门击鼓鸣冤!就说西市榆钱巷织坊遭人恶意纵火,凶徒已被当场擒获,并指认主使!”
“是!”众人齐声应道,虽然惊魂未定,但见文君如此镇定果断,也仿佛有了主心骨。
天色将明未明,长安城在朦胧的晨光中苏醒。京兆尹衙门前的鼓声“咚咚”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很快,一队衙役在一位贼曹掾史的带领下,跟着报官的王婶来到了榆钱巷织坊。
现场一片狼藉,焦糊味尚未散尽。被捆成粽子的纵火者、作为物证的韦府腰牌、以及石坚等人作为目击者的证词,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那纵火者起初还想抵赖,但在衙役的呵斥和确凿证据面前,很快瘫软下来,一五一十地复述了受韦府刘管事指使的经过。
贼曹掾史看着那“韦”字腰牌,眉头紧锁。韦家是关中豪商,与不少官员都有往来,这案子有些棘手。但他职责所在,且人赃并获,众目睽睽,只能硬着头皮,命衙役先将纵火者收押,然后带着腰牌和笔录,前往韦府询问。
韦府位于长安城东的尚冠里,高门大户,朱漆大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听闻京兆尹衙门的人上门,还是为纵火案,家主韦贲正在用早膳,闻言脸色一沉,手中的玉箸“啪”地搁在了食案上。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骂办事不力的手下,还是骂那被抓现行的蠢货。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换上一副惊讶而沉痛的模样,亲自迎到了前厅。
“哎呀,竟是此事!惊动掾史亲临,韦某惭愧,惭愧啊!”韦贲年约四旬,身材微胖,面皮白净,穿着锦缎常服,一副富家翁的派头。他听完贼曹掾史的陈述,又仔细看了那腰牌,连连跺脚,“这……这确是我府中仆役的腰牌样式,编号也对,是负责采买的一个刘姓管事所有。但这……这定是那刁奴个人所为!定是他见那新开织坊可能影响我韦家些许生意,便自作主张,行此违法背德之事!韦某治家不严,竟出此等恶仆,实在汗颜,汗颜!”
他言辞恳切,表情懊恼,仿佛真的对此事毫不知情,且深恶痛绝。“掾史放心,韦某定当全力配合衙门查案!那刘管事,我立刻叫人捆了,送去衙门听候发落!至于那织坊的损失……”他略一沉吟,露出一副慷慨模样,“虽说是恶仆个人行为,但终究是我韦府的人惹出的祸事,韦某难辞其咎。这样,掾史,请您转告那织坊主人,所有损失,韦某加倍赔偿!绝不让无辜商家受屈!”
贼曹掾史见韦贲态度如此“端正”,主动交人、认赔,心中也松了口气。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韦贲指使,能这样处理,对上对下都算有个交代。他客气几句,便带着韦府捆送来的、早已吓得面如土色、不断喊冤的刘管事返回衙门。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在西市相关的商贾圈子里传开。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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