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冬雪 (第2/3页)
市场,那内地的车企就彻底完犊子了,谁还看得上自己的汽车。
不过距离放开也没多少年了,充其量再给红钢集团十几年,再拿不出抗打的轿车,市场还是人家的。
大红旗好不好?好,但好的有差距。
好的红旗产能和质量都比不上人家,其他轿车还怎么打?
要不是当年的保护政策,必须合资合作,哪里还会有电车崛起的机会。
“尽快吧,步子不要迈得太大。”
李学武开出去兜了一圈,回来后将汽车熄火,走出来对夏中全说道:“先搞个中级款式,积累一定的经验以后再搞高级款式。”
“我们有这个心理准备。”
别看夏中全刚刚很嘴硬的架势,可他自己心里有数,李学武没给他上压力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要不怎么说他愿意跟李学武一起混呢,虽然说起年龄差距来不好听,好像他多没深沉似的。
但是!李学武这个人有着令人绝对信任的品质,而且从来不会任性地干预技术研究。
他会提出质疑,会询问,会请教,但绝对不会指鹿为马,说三道四。
再一个,别的领域对李学武或许还没什么崇拜的情节,但在集团汽车工业领域,李学武就是神一样的顶级设计天才。
没有人敢站出来批评他的设计,至今那些“抽象”的设计手稿还被保存在纪念馆里。
而车辆研究所的设计师们也延续了这一抽象的设计传统,每个项目都会有一个恶搞的初稿。
夏中全已经习惯了,他连李学武的神作都能翻译得过来,更别说那些跟风之作了。
李学武在临走前给还没有见稿的这台中级轿车定下了项目的名字:一贯是十二星座的命名规则——金牛座。
——
苏维德和周万全在会议上的意见影响了本该在这个月筹备的代表大会召开的组织代表大会进程。
李学武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参加这个会议的,而原本定下在这个会议上,集团应选出新的组织委员会。
李怀德非常生气,直接叫停了这次的会议,甚至在非公开场合严肃批评了两人的任性。
他生气没有用,关键看人家怎么想,怎么做。
会议取消,李学武立即订了回辽东的车票,甚至都没申请使用公务机。
但李怀德强留了他两天,让他周一再回辽东。
这算是一种安抚,也是一种支持,因为周一公务机能飞奉城,方便李学武去见辽东工业的领导。
京城化工集团化项目敲定以后,宣传很快发酵,系统内的目光不仅仅盯上了京城化工和辽东工业,甚至连作为中间人的红钢集团也被各大报纸屡屡提及。
李怀德在出席相关会议时被记者突然采访时表示,红钢集团并没有直接参与这个项目,而是由联合储蓄银行以技术咨询的方式完成了相关工作。
他解释得很模糊,技术咨询的概念还没有完全被普及,所以他的说法有点高级。
当然了,这个新闻的主角还是京城化工和辽东工业,联合储蓄银行很容易就完成了隐身。
不过在上面领导眼里,这种资本运营的手段还是超出了一定的政策范围。
可谁让红钢集团顶着市场化实验的牌子呢,联合储蓄银行的操作经过放大镜审核之后,并不存在本质上的违规,倒是堵住了很多人的嘴。
就算再有争议,也多是围绕这种资本介入和运营的方式到底符合现在的制度与否。
只要对事不对人,很多事都好说,都好做。
相关的争议并没有影响到李学武,即便是京城化工与辽东工业在京举办的签约仪式上,他收到了邀请函和电话,但依旧没有出席。
既然决定要低调一段时间,那就得把戏演好了,演到底,别一个不小心被牵连,或者被怀疑。
怀疑不是直接否定,但标签化的认定比直接否定更要命,他未来的路不能跟那件事存在任何关系。
前几天他为何匆匆赶回京城,不全是坐在钢城的栗海洋和杨宗芳猜测的那样,而是他接到了徐斯年的电话。
真是要了命了,十架直升机还不够,又要大船。
徐斯年不敢接这个茬,打电话给李学武,就好像李学武敢接一样。
他给徐斯年的回答很保守:做他该做的事。
徐斯年撂下电话骂娘没骂娘他是不知道,但这件事放在他的身上,领导要这么回复,他一定会骂娘。
什么叫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一切责任和后果自行承担,就是这个意思。
关键是徐斯年不想承担,他也承担不起,所以李学武跑路,他也跟着跑路。
理由他选的非常充分,老丈人死了,必须治丧。
他用这个理由写了个请假的申请交到李学武这里,李学武看了之后真是想骂娘。
别说他不讲道理啊,他跟徐斯年算不上铁哥们,但说有交情那是一定的。
别人不知道徐斯年家的那点事,他还不知道吗?
前年他就随过这份礼了!
明白啥意思没?徐斯年的老丈人前年就死过一次了,你就说,今年怎么又死了一回!
徐斯年为了跑路,不惜将亲老丈人拽出来重生,然后又给处死了一次,倒是有点良心,没打算接礼。
有人说了,是他丈母娘后找的老伴儿死了,别闹,李学武听了都想笑。
但笑归笑,这个请假申请他得批,无论徐斯年是否真将他老丈人从坟里挖出来抢救了一回,于情于理他都得认这件事,必须得给他假期。
不能自己跑路,将老徐丢下不管,他自己跟不上来那不怨他,既然都跟上来了,那就得拉扯一把。
所以,周日这天他给徐斯年在京的家里打电话,问候了一番,对他丈人的死深表遗憾和哀悼。
在电话里都还能听见他媳妇的不满和责怪,以及徐斯年的无奈和辩解。
作为补偿,徐斯年勒索了李学武一顿中午饭,就在俱乐部餐厅吃的。
“你还别说,这里厨子的手艺还真有功夫!”
徐斯年也是个老饕,跟李怀德一个德行,就好美食和美酒,人到中年也就这么点爱好了。
李学武却是浅尝辄止,并没有多喝,话也不多,都是徐斯年一个人在说,唠唠叨叨的。
“两位领导,再上个菜。”
周小白突然敲门进来,手里还真端着餐盘,里面摆着两个热菜,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呦!这可真是好久不见了!”
徐斯年当然认识周小白,看了李学武一眼,见他也是惊讶的表情,好笑道:“你这是打哪来了?”
“从东土大唐而来——”
周小白笑着将热菜摆上桌,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很自然地坐在了餐桌边上。
本来李学武和徐斯年都喝的差不多了,被她这么一搅和,彻底没了再喝的劲头。
“我看你怎么变漂亮了?”
徐斯年嘴花花,对周小白没有任何压力,逗亲闺女一般的自然,他岁数在这呢。
而且他也知道周小白仰慕李学武,所以开起玩笑来没有一点包袱。
周小白对他也一样,对李怀德都不假颜色,对他更是随意。
“那是啊——”她一边吃着饭,一边说道:“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您听说过没有?”
“没听说过,但今天见识到了。”
徐斯年在营城就不老实,这哄人的工夫早就练出来了,再加上喝了点酒,嘴里的话更是好听。
不过周小白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儿,在给了他一记白眼过后撇嘴道:“叔叔,您身体还行吗?”
“哈哈哈——”徐斯年笑喷了,看向李学武,见他也是满脸的不耐,更觉得好笑。
他指了指李学武,问周小白道:“你跟我叫叔叔,跟他叫什么啊?”
“叫爷爷。”周小白真豁得出去,但徐斯年可怄头了,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你真是闲的——”李学武没眼看这对活宝了,扭过头去对周小白说道:“赶紧吃,就等你了。”
“吃快了噎风,肚子疼。”
周小白振振有词地解释了一句,但也不敢跟李学武顶嘴,只是手上的动作依旧慢条斯理的。
她的家教就是很好,只不过青春期失去了校园的约束,还遇到了俱乐部这些坏人。
俱乐部是成年人的世界,她们这些小姑娘闯进来看哪里都新鲜,甚至是成年人之间的说话方式。
如果不是李学武给她提供了丰富的物质生活和树立了非常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她爸妈一定发火。
就算是现在周震南两口子不管她,那也是因为她确实长大了,说话做事有大姑娘的样子了。
“慢慢吃,不着急。”
徐斯年被坑了一次还不长记性,逗了周小白一句,这才看向李学武问道:“真就这么回去了?”
“嗯,不然呢?”李学武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可以晚点回去,怎么也得等你丈人头七。”
“你丈人又死了?——!”
正在吃饭的周小白很守规矩,知道武哥在谈事情的时候不能插话,更不能什么都说。
但是!她真的是没忍住!
前年她还在津门顺风工作呢,跟着武哥没少去营城玩,跟徐斯年已经认识了。
当时徐斯年丈人的葬礼她也随礼了的,毕竟算是朋友关系,她又是学着武哥的场面,所以就去了。
今天再一次听到徐斯年丈人的噩耗,怎么能不让她惊讶,这世上难道还有往生术?
看着她端着晚饭满眼惊讶的表情,徐斯年扯了扯嘴角,不想解释。
“吃你的饭。”李学武瞥了她一眼,这才给徐斯年说道:“如果在京城有人找你谈话,就往李主任身上推,说申请了,没允许。”
“这——”徐斯年一愣,没想到李学武竟然让他往老李身上推,迟疑着问道:“这能行吗?”
“不行怎么着?真给他们造艇啊?”李学武瞪了他一眼,道:“李主任是集团负责人,这件事你本就应向他汇报的。”
“那我……明天去汇报。”
徐斯年知道,李学武是让他补救呢,他身子太薄了,真承受不起这种折腾。
李怀德倒是无所谓,他那个位置已经算是灯光之下了,又接连受到上面的关注和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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