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遗臭万年 (第2/3页)
海洋不同。
他们会是冶金厂未来的负责人,李学武早晚都要走的,而且是青云直上,他们呢?
李学武不过是被资历和时间,或者说被形势影响了,所以才需要在辽东过渡一下。
他们俩可没有这种能力和资源,不在辽东干出一番事业,那是别想出头的。
冶金厂的纪律和风气不清,他们可没有李学武的威信以及手段压制得住这些小圈子。
“荡本涤源,肃清流毒。”
栗海洋杀气腾腾地讲道:“就这一次,请集团组织和人事处介入,全面考核调查,再进行调整。”
他手指点着办公桌强调道:“杜绝以往讲人情,讲故事的漏洞,专业和管理考核不及格的通通拿下。”
——
“杨副厂长。”
孟念生敲响了房门,见杨宗芳抬起头,微微一笑,主动打了招呼。
“呵呵,我该怎么称呼你?”
杨宗芳放下手里的钢笔,起身笑着问道:“是叫你孟处长呢,还是叫你念生同志呢?”
“叫什么无所谓,哪怕你就叫同志呢。”孟念生走进办公室,同走出来的杨宗芳握了握手。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啊——”
“哈哈哈——”杨宗芳笑着点了点他,道:“还是喜欢吊书袋,就比我有学问,对吧?”
“本来就比你有学问——”
孟念生笑着强调了一句,在对方的邀请下坐在了沙发上,同时也打量着这间办公室。
两人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孟念生来钢城这么长时间,又是调查4号炉的案子,两人怎么可能一直没见面呢。
但见面是见面,却没有一次寒暄,或者过多地叙过旧,甚至私人的话题都没有聊过一次。
他要在意调查组成员的意见,还要顾忌杨宗芳本人的意愿,所以直到今天他们才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到底是常务副,这办公室都顶我那三个大了。”孟念生不无羡慕地说道:“真气派啊。”
“羡慕了?”杨宗芳亲自给他泡了好茶,笑着调侃他道:“羡慕的话你倒是下来啊。”
他将茶杯摆在了对方面前,笑着说道:“你也下来体验一下民间疾苦,尝尝我们的苦滋味。”
“呵——”孟念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道:“哪里苦了,我怎么没看到?”
“所以我说你得亲自下来嘛。”
杨宗芳坐在了沙发上,打量着他说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嘛。”
“嗯,你这句话倒是说得对。”
孟念生感慨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他说道:“没下来之前,我从不知道生产科科长能赚这么多钱。”
他抬了抬眉毛,道:“几万块钱,凭借工资,他一辈子也赚不来这么多钱吧?”
杨宗芳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换了一副沉重的表情。
“正如你所说,我应该下来体验一下民间疾苦,我是真没见到苦,光见着甜了。”
孟念生手指敲打着沙发扶手介绍道:“鲜活的海鲜、充足的鸡鸭鱼,牛羊肉,鸡蛋都吃腻歪了。”
他的语气里不免带上了淡淡的嘲讽,不过却不是冲着杨宗芳去的。
“问题看来很严重啊——”
杨宗芳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的管理出现了问题,出现了害群之马啊。”
“这还不是个例。”孟念生言语尖锐地讲道:“一个局外人,竟然能撬动一个圈子,这是什么性质?”
“来之前我不相信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来之后你们可真是叫我大开眼界啊。”
“这件事我们已经在处理了。”
杨宗芳的态度非常恳切,点头说道:“刚刚还同海洋同志商量该执行怎样的政策遏制这一情况发生。”
“我们也很惋惜,更痛惜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顿了顿,这才讲道:“我不是为贾云等人辩解,但三个月前情况并不是这样的。”
“集团的调查组一直都在,上半年辽东工业还经历了审计调查,也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问题出现在了哪里呢?”
孟念生看着他问道:“贾云等人是一夜之间越过红线的?思想是一瞬间产生滑坡的?”
“你们冶金厂管理层必须审视自身的问题,严肃面对这种情况,多从自身找原因,警惕苗头的出现。”
他讲出这番话,看着沉默的杨宗芳也是稍稍收敛了语气,不无遗憾地讲道:“看到这种情况发生,我是痛心疾首的,这里是集团的工业基地啊。”
“是,我们也在反思这一情况。”
杨宗芳点点头,讲道:“我们就是不敢保证这种情况是否还会再发生,所以讨论是否请集团组织处和人事处出面,对基层管理干部进行一次梳理和整顿。”
“理论和实践相结合,能者上,弱者下,红红脸,出出汗,尽可能地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见他这么说,孟念生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了,叹了口气,道:“我没资格批评你们,好自为之吧。”
咚咚——
调查组张干事急匆匆地找了过来,敲了敲房门,见领导看过来,也没请示,径直走进办公室凑到孟念生耳边轻声汇报了起来。
孟念生只听了几句脸色大变,讶然出声:“怎么会是这样?消息准确吗?”
“是二处传递过来的消息。”
张干事也正是因为这则消息而慌张,内心的情绪都表现在了脸上。
杨宗芳瞧了瞧他,没在意地端起茶杯喝了起来,以前他们是同事,这种工作他熟悉的很。
但现在他是副厂长,业务干部,连听都懒得听,免得被人家防备,或者赖他泄露了消息。
“京城那边出了点事。”
出乎杨宗芳意料,孟念生惊讶过后并没有起身告辞离开,而是看向了他,主动解释了一句。
就在杨宗芳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孟念生又微微皱眉地问道:“你对于喆同志了解吗?”
“谁?于喆?”杨宗芳也皱起了眉头,确定道:“你问的是以前给秘书长开车的那个于喆吗?”
“就是他。”孟念生严肃地点点头,讲道:“他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我们必须查清楚他的问题。”
“他能有什么问题?”杨宗芳疑惑地问道:“我记得四五月份的时候他就调回京城了吧?”
“他在钢城的表现如何?”孟念生直白地问道:“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或者跟什么人有来往。”
“你这话问的——”杨宗芳看了看他,道:“于喆是秘书长的司机,我应该过度地关心他吗?”
杨宗芳的这句话倒是将孟念生的嘴给堵住了,可孟念生需要从他这里了解更多的情况。
在仔细斟酌过后,孟念生坦言道:“根据孙明和贾云供述,他们是通过于喆获取到的海上渠道。”
看着杨宗芳惊讶的眼神,他又继续介绍道:“据两人所说,于喆的背后还有更复杂的关系网。”
“然后呢?”杨宗芳再一次皱起眉头,看着他问道:“你们去调查啊,于喆就在京城吧?”
“是,于喆就在京城。”孟念生满心的疑惑,皱眉道:“可是……我们调查过后发现,这个于喆并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情况,也没出现在特殊场合。”
“什么意思?”杨宗芳都被他说糊涂了,皱眉问道:“于喆到底有没有问题?”
要知道,杨宗芳可是纪监出身,对这种案子是非常敏感的,他的办案能力和分析能力是还在的。
现在孟念生说的这些完全是自相矛盾,不应该出自一名纪监干部之口。
“我们现在就是要确定这一点。”孟念生皱眉强调道:“种种迹象表明,于喆在钢城期间是有行为乖张的一面。”
“而且据我们在钢城走访调查发现,三个月前,于喆确实回到了钢城,与孙明等人有了联系。”
他手指点点沙发扶手介绍道:“据走访调查反馈的情况,很多人都知道于喆在钢城期间大手大脚。”
“虽然比不上现在的孙明挥金如土,但也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个张美丽。”
孟念生皱眉道:“他们的关系极为不正常,于喆给她花了很多钱,这超出了于喆所拥有的财务能力。”
“然后呢?”杨宗芳也是皱眉问道:“你们想查他什么?他的钱是哪来的?为什么这么做?”
“这些都不是目的,我们是要确定,他是否就是孙明所供述的那个引路人。”
孟念生认真地讲道:“我们相信,孙明和贾云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说谎的,也没必要说谎。”
“老孟,你要搞清楚一个事实。”
杨宗芳是旁观者清,手指点着他提醒道:“无论你怎么遮掩,都绕不过去于喆曾经的身份,对吧?”
“你不用解释——”
他一摆手,拒绝了孟念生的解释,很严肃地讲道:“你我都是纪监出身,我的原则性还在。”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案子不是这么办的,你要想确定于喆在这件案子里扮演的角色,你就得抓住他的把柄,或者说找出他直接参与的证据。”
杨宗芳很直白地讲道:“而不是仅凭借他一些诡异的行为和复杂的社会活动就主观判断他的对和错。”
“就算你说的对,就算贾云和孙明的指认没有问题,但现在你能不考虑其他影响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道:“你不在京城,一定感受不到现在紧张的气氛,想一想吧。”
还想什么,针对于喆发起调查,就说明他们将矛头直接对准了李学武。
即便他们不是这样做的,或者准确地说他孟念生从没想过这样做,但苏维德呢?
查于喆,就是李学武的问题了。
现在孟念生是被架在了火上,不查是原则问题,查了是没有证据。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你还信任我的话。”杨宗芳语态平和,非常认真且肯定地讲道:“在我的认知范围,于喆在钢城工作期间表现正常。”
“你要说他的个人生活,这我了解的不多,但我也听说了他的一些不检点行为,但是!”
他竖起手指强调道:“当时于喆是单身,年轻男女那点事我是不会进行评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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