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夜半引诡 (第2/3页)
林砚尘抬眸,与之对视,神色依旧淡漠,没有半分避让,语气冷然:“阳间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借体徘徊,损耗自身阴魂,还会沾染阳间生气,最终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既寻到此处,所求何事?”
他一眼便看穿,这并非凶煞,而是一缕执念极深的阴魂,借了一具弃体,徘徊阳间,并非为害,而是有所求,可即便如此,阴阳殊途,这般行径,本就是逆天而行,凶险至极。
阴魂听闻,周身剧烈颤抖,黑气翻涌,浑浊的双眼,竟缓缓渗出暗红色的血泪,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瞬间蚀出细小的坑洞,怪异又惨烈。
它张了张嘴,发出嘶哑又晦涩的声响,不似人声,如同破风箱在拉扯,断断续续,夹杂着无尽的痛苦:“求……先生……救我孩儿……”
一字一句,满是执念,怨煞之气冲天,却又透着为人父母的悲戚,诡异交织,令人心惊。
林砚尘眉头微蹙,指尖轻捻,一道淡金色的真气,自指尖溢出,拂过那阴魂周身。
不过瞬息,他便洞悉了前因后果。
这阴魂本是城郊的妇人,数月前难产而亡,可腹中孩儿,却未彻底断气,成了介于阴阳之间的死胎,被埋于乱葬岗,因她执念不散,守在孩儿身旁,导致孩儿阴魂不散,肉身不腐,被阴煞之气包裹,成了不生不死的诡胎,日夜受阴阳交替之苦。
她四处漂泊,听闻林砚尘能通阴阳、医诡症,不惜损耗自身阴魂,一路寻来,只求能救自己的孩儿,即便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寻常医者,别说医治这般阴阳诡胎,怕是见了这阴魂,早已避之不及,毕竟与阴魂打交道,本就是逆天行事,稍有不慎,便会被怨煞缠身,伤及自身根基。
苏宏远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浑身发冷,想要劝说林砚尘,却又不敢开口,他深知先生性子,决定之事,从无更改,更何况这般诡事,他连插嘴的资格都没有。
“你既已身死,阴阳两隔,本该入轮回,强行滞留,本就是违逆天道,那孩儿早已是死胎,强行续命,更是乱了生死轮回,后患无穷。”林砚尘语气淡漠,直言其中利害,没有半分安抚,行事依旧乖张直白,“即便我出手,你也会魂飞魄散,再无轮回可能,你可愿意?”
他从不做欺瞒之事,逆天改命,必有代价,这代价,便是这妇人的全部阴魂,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阴魂听闻,没有丝毫迟疑,剧烈点头,周身黑气翻涌,却褪去了几分怨煞,只剩满满的决绝与慈爱,嘶哑的声音,愈发坚定:“我愿……只要救我孩儿……我甘愿……魂飞魄散……”
它执念一生,只为腹中孩儿,即便身死,也不愿孩儿受这般阴阳煎熬,哪怕付出一切,也心甘情愿。
林砚尘看着它,神色依旧平静,无悲无喜,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他行医,医活人,也医阴阳诡症,师父曾言,医道无分生死,只分善恶,这阴魂虽为诡物,却无害人之心,唯有舐犊执念,算不上凶邪,若是视而不见,反倒违了他的医道本心。
“跟我来。”
淡淡丢下二字,林砚尘转身走向屋内,没有掌灯,任由身影没入黑暗之中,周身清冷的气息,与这阴诡的夜色,完美相融。
那阴魂连忙跟上,飘在他身后,不敢有半分逾越,周身黑气收敛,尽显恭敬。
苏宏远站在原地,不敢跟随,只能守在院门口,浑身紧绷,大气不敢出,屋内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偶尔感受到,屋内传出阵阵忽冷忽热的气息,还有细碎的诡谲声响,听得他心神不宁,却又满心敬畏。
屋内,没有灯火,林砚尘却能视物如常,他走到屋角,打开那只粗布药箱,没有取出银针,而是拿出三株通体漆黑的草药,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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