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怪症惊众人 (第3/3页)
刺入胸口膻中穴,温养经脉,化开体内凝滞的气血;
一针接着一针,手法怪异刁钻,全然不按世俗针灸穴位章法,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刺入常人从未听闻的隐秘穴位,针入即定,不再捻转,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神秘莫测的韵律。
随着九根银针全部落定,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少女周身散发的浓重寒气,开始一点点消散,嘴角、发丝上的白霜,缓缓融化,肌肤上的青灰之色,也渐渐褪去,多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原本僵硬如木偶的身体,也微微有了一丝松动,不再那般冰冷刺骨。
林砚尘神色凝重,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将体内修炼多年的玄门真气,源源不断地顺着银针,渡入少女体内。
真气所过之处,盘踞在经络、血脉中的阴煞之气,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溃散,顺着周身毛孔,一点点排出体外。
涣散在阴阳两界的三魂七魄,被真气牢牢包裹,顺着银针的牵引,一点点回归肉身,与躯体重新相融。
整个过程,林砚尘周身气息沉稳,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始终纹丝不动,如同磐石一般,坚守在原地,不敢有半分懈怠。
引魂归位本就损耗心神,驱煞更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被阴煞之气反噬,伤及自身。
可他神色始终淡然,即便损耗心神,也没有丝毫退缩,医者本心,即便行事怪戾,也从未忘却。
一旁的苏宏远、中年夫妇等人,全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扰了林砚尘,影响施针,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浑身紧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林砚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淡漠。
他抬手,指尖轻弹,九根银针依次从少女体内飞出,精准落入针囊之中,动作利落干脆,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而此刻,再看石凳上的少女,周身寒气彻底消散,肌肤恢复了正常的白皙血色,原本僵硬的身体,变得柔软,紧闭的双眼,轻轻颤动,微弱却平稳的呼吸,清晰可闻。
下一秒,少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从最初的迷茫,慢慢变得清晰,彻底恢复了神智。
“爹,娘……”
少女开口,声音虽虚弱,却清晰无比,彻底醒了过来。
“女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中年夫妇见状,瞬间激动得热泪盈眶,快步上前,紧紧抱住少女,失声痛哭,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与感激。
他们遍访名医、耗尽家财都治不好的怪症,在这位怪医手中,不过数根银针,一个时辰,便彻底治愈,起死回生!
少女茫然地看着四周,感受着体内久违的生机,看着痛哭的父母,渐渐回想起此前的遭遇,心中满是后怕,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一家三口相拥而泣,场面感人至深。
苏宏远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对林砚尘的敬畏,再次攀升到了极致。
如此阴阳怪症,如此逆天医术,当真世间罕见,这位先生,绝非凡尘之人,而是真正的隐世高人!
林砚尘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神色依旧平淡,没有丝毫居功自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损耗心神,却没有半句怨言,治愈怪症,也没有半分欣喜,救人于危难,全凭本心,不求分毫回报。
待夫妇二人情绪稍稍平复,林砚尘才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她已无碍,体内阴煞散尽,魂魄归位,后续只需卧床静养三日,多喝温水,便可彻底恢复,无需再用任何药物。”
说完,他便收起药箱,转身朝着屋内走去,准备调息休养,弥补此前损耗的真气,全然没有理会身后夫妇二人的道谢,也不曾过问任何回报。
行事孤傲,救人不留名,治病不图利,怪癖疏离,却心怀仁心。
中年夫妇回过神来,连忙拉着女儿,再次对着林砚尘的背影,深深跪拜,千恩万谢,却也不敢过多打扰,只能满心敬畏地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女儿,缓步离开了小院。
小院重归宁静,晨风吹动翠竹,沙沙作响。
林砚尘坐在屋内,闭目调息,周身气息渐渐恢复平稳。
经此一事,隐市怪医能治阴阳怪症、起死回生的传言,彻底传遍江城的每一个角落,上至豪门望族,下至市井乡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这位性情古怪、医术通天的年轻先生,敬畏到了骨子里。
而林砚尘,依旧守着这一方小院,于红尘俗世中,守本心,炼心性,医道随心,行事随性。
不慕名利,不攀权贵,不循常理,不畏纷争,一身布衣,一卷医书,一根银针,便足以行走红尘,济世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