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 痛苦面具 (第3/3页)
起皱纹了。
“老板,烟。”
这会儿国际章有眼力见了,赶紧拿起桌上的烟盒和火机给他点。
但有点太热情了,自己用嘴抽点燃了再递给他。
“换一支。”张远挥手。
“你愁什么呢?”
今天的会议,国际章也参与了部分,但没参与中美合拍的事务。
“你别多管。”
他都懒得说,甚至无法和人倾诉。
看来,天才总是那般孤独,与他人格格不入。
“你找我啥事,赶紧说,说完赶紧回家休息。”他烦恼着回话。
“中戏那头我联系过了,找了我的老师常莉先生。”
张远一听这名字,抬起头。
常莉是女老师,但当得起先生二字。
不止国际章她们,陈宝国也是她教的。
中戏教授,硕士导师,并且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官方认定的德艺双馨。
国际章这没文化的主,当年考中戏,连艺术类的文科成绩都达不到。
是常莉看中了,给她申请了文化课免考。
“我记得老太太退休了?”
“学生遍天下。”国际章骄傲的说到:“校内从业的,不少也是她学生后辈。”
“有数了,改天你陪我去见一面,我拜访拜访老前辈。”
“多谢,早点回去吧。”
“帮我和撒贝宁老师问个好。”
让她回家和小撒缠绵去。
“不行!”
张远觉得不能再“自残”了。
逢这种事,得找朋友散心解闷。
思来想去,这时候得找嘴严的明白人。
于是给谦嫂去了个电话。
“喂。”他悄咪咪的问道:“嫂子,谦哥在家吗?”
“没在家,你有什么事?”
他俩带着小朋友在天精地华玩呢。
张远扔下手机,坐车就往礼贤赶。
到地方时,谦哥已经把串串上,鸡炖上,正在做小凉菜。
“兄弟来啦。”
“我徒弟呢?”
“他妈哄着睡觉去了。”
“就我俩吃。”
要不说谦哥是大明白人。
听说他从望京那儿特意过来,就明白准有事。
若是急事,电话里就说了。
非跑来郊区,准有难言之隐。
“怎么回事啊?”
酒过三巡后,他俩蹲在菜地旁,一人手持一卷手纸。
谦哥的小凉菜还是那么通畅。
“有些烦心事。”
“被女人发现别的女人了?”
张远:……
“你就不能想我点好?”
“开玩笑,你这人脑子灵活,还能有啥烦心事。”
谦哥半夸半问。
“有个项目,别人都看好,但我不看好。”
“这里头很麻烦,牵扯到不少人,我一人也做不了主,不能和所有人唱反调。”
传奇影业的老板提出,把这部戏当做合作内容之一,写在合同里。
“我明白了,你觉得有错,但别人觉得对。”
“不听你的,孤木难支,是这意思吧?”
“差不多。”
谦哥抽了口烟。
“有时候,大家都犯错,唯独你清醒,反而会被当成敌人。”
“就不如随大流,等大家都知道错了,再帮着一块处理,别说风凉话。”
“这样,大家反而认你。”
张远听着,琢磨着。
相声社内部有很多事,谦哥准觉得不对。
但他肯定不会说。
真出了问题,他要不就事不关己,要是关系好的,就出手拉一把。
所以甭管在的,走的,和郭老师结仇的一大把。
但提起谦哥,从没人骂街,都说好。
“这叫从善如流。”张远答道。
“差不多吧。”
“不对啊……我是老板,出了损失怎么办?”
“谁来承担?”
“那我就不知道了,看来你这事太大,我的想法未必管用。”
谦哥又开始退一步,说灵活话。
俩人蹲完了,回桌旁继续吃。
拿起筷子,张远愣了一下。
“你这拌黄瓜的黄瓜,是不是我们刚蹲的那片菜地里摘的?”
“昂!”
谦哥不假思索。
“都是我亲自施肥,绝对没有农药。”
“是没有农药,但不如有农药。”张远的痛苦面具又加深了。
又吃喝了一阵,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起来。
一想到下午还得和传奇的人开会,开会就会聊起长城的事,他便阵阵头疼。
走到屋外,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见到早起的谦哥正带着草帽,穿着跨栏背心,给菜地浇水。
用一切两半的葫芦舀水,也叫瓢。
纯天然,不用塑料的。
张远看了眼菜地,有点太天然了。
没做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谦哥一瓢一瓢的把水甩出去,滋养着菜地。
耳旁是虫鸣鸟叫,倒是让他有了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受。
什么都不想,就呆坐着,挺放松。
可看着看着,他眼皮一跳。
反复观察谦哥洒水的动作。
哗啦啦,哗啦啦。
水从桶里舀出,撒的满地都是。
他点上根烟,好似想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