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一把好刀 (第2/3页)
时,蘸水和蘸油,有什么不同?刀刃为什么要单独再淬一道?
这些问题,问到了老吴的心坎里。
打铁这门手艺,多少人只当是个出力气的下贱活,谁耐烦去想那么多“为什么”?老吴打了一辈子铁,肚里那点琢磨出来的门道,从没人,肯听他唠叨。
“后生,”老吴抡着锤,火光映着他古铜色的脸,破天荒地,话多了起来,“你看好了——这铁啊,是死的。可你得把它,当活的待。”
“烧、打、折、淬……每一锤,都是在跟它‘商量’。你懂它的脾气,它就服你,给你打成一把好刀;你不懂它,硬来,它就给你崩口、卷刃、断给你看。”
江砚听得入了神。
懂它的脾气,它就服你。
这话,和他造物的“理”,何其相像。
他要懂这把刀。不光懂它长什么样,更要懂它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
七天。
七天后,江砚的胳膊,结实了些,虎口的血泡,磨成了茧。
更要紧的是——
他闭上眼,脑子里,已经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一把刀了。
不是一个壳。
是从刀尖到刀柄,从那道开刃的弧、到那条扛力的脊、到淬火时铁水里翻起的纹路——里里外外,他都“懂”了。
那天夜里,他屏退了罗十三,独自一人,坐到了那张破木桌前。
他蘸开掌心的墨痕,握紧了秃笔。
这一次,他心里有底。
他凝神,定气,把这七天“懂”进骨血里的那把刀——它的形,它的理,它的魂——一笔一画,沉静地,落在了纸上。
描红。一笔不乱,气脉不断。
到了最后一画,他心念一定。
“成。”
纸上墨迹,骤然发烫,烧出一道深而清晰的焦痕。
江砚摊开手。
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把刀。
—
那把刀,长不过二尺,黝黑,不起眼。
可江砚指尖一碰,心里就是一震。
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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