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立锥之痛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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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疤脸踱到江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先生,”他笑得狞厉,“摸底摸得挺欢啊?替人断事,断到水龙帮头上来了?”
“今儿,给你提个醒。”他一脚,踩在那块断了的招牌上,“在清水镇,你那点写字看病的小聪明,屁用没有。”
“识相的,往后老实交你的钱,夹着尾巴做你的医馆。再敢自作聪明,坏帮里的规矩——”
他蹲下身,凑近江砚,一字一句:
“今天砸的是铺子,明天,断的,就是你那个好哥哥的手脚。”
撂下这话,水龙帮的人,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
人群,慢慢散了。有几个胆大的镇民,想上来搀扶,被江砚摆手谢绝了。
医馆门口,一片狼藉。
罗十三趴在泥地里,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血,挣扎着爬起来,还要去追:“姓刘的!站住!爷们跟你拼了——”
江砚扶住他。
“哥。”
就一个字。
罗十三回过头,看见江砚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泪,没有慌,甚至没有他预想中的、被打垮了的颓丧。
只有一种,他从没在这个年轻弟弟脸上,见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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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一个人,蹲在那片狼藉里。
满地都是踩烂的药材。当归、黄芪、甘草,几百味药,混着泥水,混着碎瓷片,再也分不清哪味是哪味。那只跟了他一路、砸过罗十三鼻子的旧药箱,也被踹翻在墙角,箱底裂了道缝。
他捡起那块被踩断的招牌。
“砚生医馆”四个字,断成了两截,沾着泥,沾着罗十三的血。
他撩起衣襟,一点一点,把上面的泥,擦干净。擦到那个“砚”字时,手,顿了顿。那是他自己的名字。
风从街上吹过,卷着撒了一地的、被踩烂的药材的气味。
他想起了沈家村。
想起十几年前——不,是上一世、加这一世,加起来无数年里——他被人欺负的,每一个瞬间。
江狗剩抢他口粮,把他按进冰河。富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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