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郭家的怒火 (第3/3页)
做你该做的事。郭子京该死,你杀了他。周晨死了,你难过。凌氏要倒了,你着急。这都是人之常情。你不是在藏,你是在扛。”
张翀看着她。“九儿,我扛得住吗?”
竹九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扛不住,我帮你扛。”
张翀的眼眶红了。“九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现在喊我九儿。”竹九的声音很轻,“因为你在太乙宫的山门口叫我‘三师姐’,我就想对你好。一辈子。”
张翀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握着竹九的手,握得很紧。两个人坐在露台上,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凌若雪回到山城的时候,是傍晚。她没有去凌家老宅,而是直接去了云澜别墅。她站在门口,按了门铃。门开了,张翀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脖子上围着那条浅灰色的围巾——战笑笑织的那条,歪歪扭扭的,针脚不匀。
“姐夫,”凌若雪的眼眶红了,“我回来了。”
张翀看着她,笑了。“回来就好。”
凌若雪走进门,看到竹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左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她看着那道疤痕,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竹九姐姐,”她走过去,在竹九身边坐下,“你的伤好了吗?”
竹九看着她,点了点头。“好了。”
“还疼吗?”
“不疼了。”
凌若雪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竹九姐姐,对不起。”
竹九愣了一下。“对不起什么?”
“我上次说——我喜欢你。我以为你是男的。”凌若雪的声音很轻,“你现在是女的,我还喜欢你。怎么办?”
竹九的耳朵红了。张翀站在门口,忍不住笑了。凌若雪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姐夫,你笑什么?”
“没什么。”张翀忍住笑,“你们继续。”
竹九看着凌若雪,沉默了很久。“若雪,你还小。”
“我二十了。”
“你还小。”竹九的声音很平静,“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你喜欢的是什么了。”
凌若雪看着她,眼眶红了。“竹九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竹九沉默了一会儿。“我喜欢你。但不是那种喜欢。”
凌若雪的眼泪掉了下来。“那是什么喜欢?”
“是姐姐对妹妹的喜欢。”竹九伸出手,轻轻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你叫我姐姐,我就把你当妹妹。”
凌若雪看着她,哭了很久。然后她擦了擦眼泪,笑了。“好。那你就当我的姐姐。亲姐姐。和若烟姐一样。”
竹九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好。”
凌若雪扑进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竹九抱着她,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张翀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翘着。他转身走进厨房,开始煮面。水开了,他把面条放进去,用筷子轻轻搅动。面条在锅里翻滚,白色的泡沫浮上来。他关小火,慢慢地煮。面煮好了,他捞出面条,放进碗里,浇上西红柿鸡蛋卤,撒了一把葱花。
他端着三碗面,走进客厅。凌若雪还在哭,竹九还在拍她的背。他把面放在茶几上,在她们对面坐下。
“吃饭了。”他说。
凌若雪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看着那碗面。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
“好吃吗?”张翀问。
凌若雪抬起头,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在笑。“好吃。”
竹九也端起碗,吃了一口。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张翀看着她们,也端起碗,吃了起来。三个人坐在客厅里,吃着面,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战笑笑在京城的片场里,拍完了《五代迷情》的最后一场戏。导演喊了“卡”,所有人都鼓掌。
战笑笑站在镜头前,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头发梳成云髻,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她看着周围的人,看着他们鼓掌、欢呼、拥抱,忽然觉得很孤独。她掏出手机,翻到张翀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围巾戴了。很暖和。”
她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张翀哥哥,我想你了。”又删掉了。打了另外一行字:“凌氏还好吗?”又删掉了。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了一个字:“嗯。”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握着手机,等着。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摄影棚。
夜风吹过来,带着京城特有的干燥和凉意。她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又瘦又长。
她想起张翀说的那句话——“你已经是了。”她不知道“是”什么,但她想成为那个人。那个配得上他喜欢过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摄影棚。灯光还亮着,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材。她走到导演面前,笑了。“导演,什么时候拍下一部?”
导演看着她,笑了。“你这么拼?”
“嗯。”战笑笑点头,“我要成为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