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女人 (第2/3页)
花,放在手心里。花瓣是白色的,很小,很香。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但她知道——她会好好保存。保存很久很久。
宴会结束后,张翀和凌若烟站在酒店门口,送宾客离开。凌傲天走的时候,握着张翀的手,握了很久。
“翀儿,”老人说,“回来吧。凌家需要你。”
张翀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爷爷,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凌傲天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要去接一个人。”
凌傲天不明白,但他没有问。他点了点头,上了车。凌震南走的时候,拍了拍张翀的肩膀。“翀儿,谢谢你。”
张翀笑了。“爸,不用谢。”
这回他们总算没有称兄道弟。
凌震南听到这声“爸”,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用力地拍了拍张翀的肩膀,然后上了车。
宾客们都走了。酒店门口只剩下张翀和凌若烟。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凌若烟站在他身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张翀,”她开口,“你说要去接一个人。接谁?”
张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竹九。”
凌若烟愣了一下。
“她一个人走了。我不放心。”
凌若烟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张翀。“我跟你一起去。”
张翀看着她,笑了。“好。”
两个人并肩走进夜色中。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面上,像两条平行的线。但走着走着,两条线靠拢了,交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竹九站在酒店的天台上。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她站在栏杆边上,看着山城的万家灯火,表情平静如水。
她的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栏杆上,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下面一道浅浅的伤疤。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在战龙的时候。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些事了。但今天,她想起了。想起巴黎的暗巷,想起终南山的晨钟,想起第一次见到张翀的时候……
现在他长大了。他有了喜欢的人,有了想守护的东西,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她不需要再守护他了。她转过身,背对着栏杆,看着天台上那扇紧闭的门。门后面是楼梯,楼梯通向大堂,大堂通向门口,门口通向——他。他应该还在那里,和凌若烟在一起。他们应该已经和好了,应该已经拥抱了,应该已经——不需要她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铜钱。不是她给张翀的那枚,是自己留下的那枚,它们原本是一对,师傅说是她的本命钱。边缘有一道细细的划痕,是她小师弟练剑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她内疚了很久。他说——“三师姐,对不起。”她说——“没事。多了个记号。”现在这个记号回来了。她也该回来了。
她把铜钱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天空。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冰凉如水。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终南山上,张翀问她——“三师姐,你会一直在吗?”她说——“在。只要你需要。”现在他不需要了。她该走了。
她转过身,走向栏杆。夜风吹过来,吹得她的白衬衫猎猎作响。她站在栏杆边上,看着山城的夜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
“三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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