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疯狂殿堂 (第2/3页)
些发紧。
金俊浩也感到一阵恶寒。他举起M9,对着靠近的虫群开了两枪,但手枪子弹的效果更差。拉姆则挥舞弯刀,劈砍着已经爬到近前的虫子,刀锋过处,黑色的小身体被切开,流出粘稠的、散发着甜腻腐臭气味的液体。
但那液体溅到石板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
“液体有腐蚀性!小心!”冰斧警告。
虫潮越来越近,如同黑色的地毯,覆盖了他们来时的路,并且向着他们立足的门前空地包围过来。后退无路,前方的金属门又打不开。
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嚓。”
一声轻响,来自那扇紧闭的金属门。
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第二节:密室之门
门缝里透出的,不是火光,也不是电灯的光,而是一种幽暗的、仿佛源自磷火或者某种冷光生物的、惨绿色的微光。这光芒极其暗淡,仅仅能勾勒出门后一片模糊的、似乎很空旷的空间轮廓,以及一个站在门缝后的、瘦削的人影。
人影背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穿着僧袍的轮廓。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缝后,仿佛早已等待多时。
门外,黑色的虫潮已经涌到几人脚边,最近的虫子距离金俊浩的靴子只有不到半米。那“咯咯”的抓挠声和甜腻的腐败气味几乎要将人淹没。冰斧和镰刀的枪口,金俊浩的手枪,拉姆的弯刀,全都下意识地对准了那扇突然打开的门,以及门后那个诡异的人影。
空气凝固了。只有虫潮涌动的沙沙声,和几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门后的人影动了。他没有走出来,只是抬起一只手,手掌对着门外涌动的黑色虫潮,做了一个极其缓慢、却又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下压的手势。
没有声音,没有咒语。
但就在他手掌下压的瞬间,那汹涌澎湃、仿佛无穷无尽的黑色虫潮,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不,不仅是停下。
那些虫子,如同潮水退去一般,开始向后蠕动、收缩。它们不再发出“咯咯”的声响,行动变得呆滞、迟缓,像是失去了动力或者指令的提线木偶。很快,如同它们出现时一样诡异,黑色的虫潮消失在了墙壁的缝隙、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地面上一些被子弹打烂的、或者被刀锋劈开的虫尸,以及几滩冒着轻微气泡、散发着甜腻腐臭气味的粘液,证明刚才那骇人的一幕并非幻觉。
甬道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被墙壁隔绝得模糊不清的厮杀与燃烧声。
冰斧的枪口依然指着门缝后的人影,手指紧扣在扳机上,手背青筋暴起。镰刀也保持着瞄准姿势。金俊浩的独眼死死盯着那片幽暗的绿光和那个人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拉姆则微微伏低身体,弯刀横在身前,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在门和人影之间快速移动。
门后的人影,似乎对指着自己的枪口毫不在意。他甚至向前微微走了一小步,让自己更多的身形暴露在那惨绿色的微光中。
现在,金俊浩能看得更清楚一些了。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僧人,或者说,曾经是僧人。他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烂的赭黄色僧袍,但僧袍空荡荡的,像是挂在衣架上,显然里面包裹的身体极为瘦削。他的脸在幽绿的光芒映照下,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白色,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不是麻木,不是呆滞,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看透了生死、看穿了时间、看破了一切虚妄的平静。像两潭古井,映照着门外的杀戮、疯狂、和闯入者的惊疑不定,却不起丝毫波澜。
是阿南德?不,不像。阿南德的眼神里有焦虑,有执着,有挣扎。而眼前这个人,什么都没有。
是“林”?夜巡者的情报里那个神秘的助手?
“你们在找什么?”
年轻僧人开口了,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空灵,用的是口音纯正、但语调奇特的英语。他的目光扫过门外四人,在狼狈不堪、眼神疯狂的金俊浩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又在冰斧和镰刀身上专业的装备上掠过,最后落在拉姆手中的*****上,微微停顿。
“外面着火了,”他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很多人很害怕,在杀人,或者被杀。你们来这里,想找什么?湿婆的恩赐?梵天的智慧?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金俊浩听不懂英语,但他从对方的神态和语气里,感受到一种毛骨悚然的疏离。这个人,和外面那些疯狂的信徒、和那些变成怪物的“梵行”者、甚至和那个高高在上的拉詹,都不一样。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活人。
冰斧死死盯着年轻僧人,用英语冷声问道:“你是谁?‘S’目标在哪里?”
“S?”年轻僧人似乎对这个代号感到一丝疑惑,但随即了然,“啊,你们是来找‘种子’的。或者说,来找‘苏米’的。”他微微侧头,似乎聆听着什么,“她在里面。很安静。快要……醒了。”
苏米?种子?金俊浩听不懂这些词,但他捕捉到了“她”这个字眼,心脏猛地一缩!智勋是男的!不,不对,也许他们给智勋改了名字?或者用了别的代号?
“她在哪里?带我去!”金俊浩用韩语嘶吼,同时举起手枪,指向年轻僧人,尽管他知道对方很可能听不懂。
年轻僧人果然没有反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冰斧。
冰斧没有放下枪,但稍稍放低了枪口,示意金俊浩冷静。他改用更缓慢、更清晰的英语对年轻僧人说:“带我们去见‘苏米’。我们需要她,还有这里所有的……研究资料。你配合,可以活。”
年轻僧人听了,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某种怜悯的嘲讽。“活?”他重复了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生和死,在这里,区别不大。”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四人,最后停留在那扇半开的、透着幽绿光芒的金属门上。
“不过,既然你们想进去看看,”他说,侧身让开了门口,“那就进去吧。湿婆的舞,快要跳到最后了。观众,总是越多越好。”
说完,他竟然不再理会门外的四人,转身向着门内那片幽深的绿光中走去,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
门,就那样敞开着,像一个邀请,也像一个通往未知深渊的入口。
门外,是尚未平息的厮杀和火焰。
门内,是一片死寂的、泛着诡异绿光的黑暗。
冰斧和镰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这个年轻僧人太诡异了,门后的情况完全未知。但任务目标很可能就在里面。而且,后退无路,虫潮虽然退了,但追兵随时可能追来。
金俊浩没有犹豫。他根本不在乎任务,不在乎什么“S”目标,不在乎危险。他只知道,门后面,可能是弟弟。是那个怕高、胆小、爱哭、但会笑着说“哥,上面风景真好”的智勋。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拖着伤腿,一步踏进了那扇敞开的、如同怪物巨口的金属门。
拉姆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冰斧一咬牙,对镰刀打了个“掩护,交替前进”的手势,也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踏入那片幽绿的黑暗。
镰刀紧随其后,在进入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甬道。黑暗中,似乎又响起了轻微的、令人不安的窸窣声。
他打了个寒颤,不再犹豫,闪身进门。
厚重的金属门,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缓缓合拢。
“咔哒。”
一声轻响,门,关上了。
第三节: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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