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牧羊人与羔羊 (第2/3页)
温顺,而是一种空洞的、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沉寂。他穿着剪裁最得体的定制西装,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琉璃人偶。他的长相,与“梵行”内部流传的、年幼时的苏米(李智勋)画像,有着惊人的、令人心悸的相似。他是“学院”按照拉詹偶尔流露出的、对“早期状态”的微妙偏好,以及姜泰谦提供的模糊描述,秘密寻找并“培养”的“胚子”,被内部称为“未完成的替代体”。
三个少年被无声地引导到套房中央那片柔软昂贵的地毯上。他们不安地站着,不敢抬头,不敢对视,更不敢看玻璃幕墙前那个背对着他们的、散发着无形压力的男人。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薰、皮革和……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味道。
姜泰谦终于转过身。他没有立刻看那三个少年,而是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的刺痛。他放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慢慢地、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压迫性的声响。
他在第一个少年——那个眉眼像静妍的少年面前停下。伸出手,冰冷的指尖挑起少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少年被迫迎上他的目光,身体微微颤抖,眼中迅速聚起水光,那惊惶强忍泪意的神情,竟也与静妍某次被他斥责后的模样隐隐重叠。
姜泰谦凝视着这张脸,这张被精心“雕琢”出相似轮廓的脸。他想起静妍临死前攥着敏宇照片的样子,想起她最后那句无声的、沾血的祈求。心里那潭死水,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但涟漪很快消失,只剩下更深的冰冷。
“你,”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今晚,扮演我的妻子。要温顺,要沉默,要用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我。明白吗?”
少年瑟缩了一下,睫毛颤动,努力挤出一个温顺又带着哀愁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他受过训练,知道如何扮演“忧郁的贵妇”,如何用眼神传递无声的控诉与祈求。但这训练在姜泰谦毫无波澜的注视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姜泰谦松开手,转向第二个少年——那个背着旧双肩包、模仿表弟的少年。他伸手,掂了掂那个做旧的双肩包,指尖拂过粗糙的布料。这个动作,让少年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更白了。
“你,”姜泰谦的声音更轻了些,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追忆般的语调,“背着这个包。待会儿,我问你‘印度真的能赚到钱吗’的时候,你要用最亮、最充满希望的眼神看我,要带着一点口音,像从全罗道乡下刚来首尔时那样。然后,重复我教你的那句话。”
少年嘴唇哆嗦着,努力回忆“导师”反复强调的语气和神态,小声地、带着一点刻意模仿的生硬口音,预习般低语:“哥,印度真的能赚到钱吗?爸妈的房子……”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似乎被话语中某种不祥的预感冒犯了。
姜泰谦似乎满意了,又似乎完全不在意。他最后走到第三个少年——那个“未完成的替代体”面前。这个少年自始至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姜泰谦没有碰他,只是静静地、从上到下地审视着他。目光像手术刀,冰冷地划过少年精致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色泽偏淡的嘴唇,线条优美的下颌,最后落在他微微颤抖的、交握在身前的手指上。那双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和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以及拉詹偶尔展示的、苏米年幼时的照片,有着某种微妙的重合。
“你,”姜泰谦开口,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名状的情绪,像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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